都督府。
萧渊与一众官僚幕佐聚集在前堂,正在紧急商议对策。
“大王!贼兵可能对东城墙发动大规模攻势,请大王派增兵东城墙!”顾尹直接冲入前堂,一边喘气急声说道。
“顾七郎,你们顾家人都这么不讲礼貌?不行通报,随意进入军府重地?”
“你是中尉司马,不是都督司马,都督府有你插嘴的份儿?”
萧渊抬手一挥,沉声问道:“你为何断定敌军会主攻东城墙?”
“我……”
糟了,顾尹忘了问沉玉城理由,而他却不知道沉玉城为何有此推断。
“依我看,顾七郎见烟雾来了,这是怕死了,所以想请大王增兵东城墙。”
“顾七郎,听说你征调了几千民兵,加之原先的王国军还不够?勿怕勿怕,老夫调几百私兵部曲给你,保你无忧。”
“大王。”一名官僚朝着萧渊拱手道,“掩住口鼻,从上风向而来,才是最佳选择,所以陈波必定会打西城墙。逆风向打东城墙?他眼睛都睁不开,拿什么打?闭着眼打?”
“附议。”另外一名幕佐拱手道,“主力在北城墙,东城墙本就有守备力量,而西城墙的守备最是薄弱。
此刻应该增兵西城墙,而不是增兵东城墙。”
“附议。”又一人说道,“陈波混肴视听,自然会选取最薄弱的地方进攻。”
有一人朝着顾尹轻篾的笑道:“小郎君,你还嫩着,在东城墙上玩玩得了,军机要务,岂是你这等黄口小儿能理解的?好好听,好好学吧。”
“增兵西城墙,严阵以待。”萧渊当即做出了决定。
东城墙有王国军在,萧渊并不是很担心。
“哎!”
顾尹重重的叹息一声,掉头就跑了。
一群腐儒,多吃了几年饭,以为自己知晓天地了不成?
虽然顾尹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但他非常清楚战机稍纵即逝。
陈波那等老行伍,岂会不知道抓住战机?
今夜陈波要是入了城,看你们还敢不敢自以为是?
顾尹回到东城墙上,急忙找到沉玉城。
“校尉,我等一时半会儿无有援兵!”顾尹凝重的说道。
看着浓烟滚滚而去,如同随时有一只猛兽,要从烟雾当中钻出来一般。
有没有援兵,也不是沉玉城能决定的事情。
本来晚上视野就差,还全城封烟?
这一波进攻,肯定会比以往更加猛烈。
沉玉城不怕短兵相接,怕的是敌军用大量投石车轰砸城墙。
“要来了。”沉玉城忽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眉头一皱,神情骤然凝重。
“备战!”顾尹当即下令。
就在这时。
“嘭!”
一块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猛烈的巨响。
石块在城墙上直接砸了个坑洞出来,土石飞溅。
“嘭!”
“嘭!”
随着巨石不断落在城墙上,城墙震颤不止。
架在城墙上的床弩,一时之间成了睁眼瞎。
沉玉城脑中飞速运转,正在思考破解之法。
“司马。”
沉玉城当即拱手。
“你说!”
“我领人出城去,趁着烟雾把投石车全栈了。”沉玉城说道。
现在双方都没法视物,如若无法解决投石车,让其一直砸,城墙极有可能被砸塌。
“来不及慢慢想了,请司马准备火油!”沉玉城急声道。
“好!”顾尹当即答应下来。
他之所以尤豫,是舍不得沉玉城出去以身犯险。
如若沉玉城估计的真没错,那么敌军的主力,极有可能汇聚到了东城外。
那陈波也好,手底下几员主将也罢,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沉玉城手中就几百人,一旦被围住,如何抵挡敌军的千军万马?
如此难得的将才,若就此陨落,岂非天妒英才?
然而,顾尹手中的几名将官,却又无人比得上沉玉城。
“一幢!”沉玉城大喊一声,赵叔宝赶忙上前来,挺胸肃立。
“以什为单位,每两什带两名辅兵,提一桶火油,随我从城墙北段下去。
敌军投石车的射程在一百米出头,我们排开往前摸索,重点是清理投石车。
不管能不能找到投石车,都不要与敌军缠斗,要尽快返回,听明白了?”
沉玉城急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