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墙上,可以看到十里外的敌军营地,燃起熊熊大火。
赵叔宝这小子,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让于进好好看着赵叔宝,可没想到于进跟着赵叔宝偷家去了。
可能赵叔宝和于进都没想到,这廖响是个狠人。
营地都被烧了,完全不管不顾,还在增加兵力攻城,企图一鼓作气拿下东城门。
沉玉城绝不可能让流民军踏破东城门。
只是他现在非常担心赵叔宝和于进。
营地已经烧了很久,火势小了许多,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归来?
廖响很清楚,营地被烧,无法趁着这波攻势拿下东城门的话,后续也就没太大的机会了。
越打越是觉得这支民兵比王国军和州兵更难缠。
这支民兵跟其他军队相比,还是太全面了。
西城墙那边,只有佯攻,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吕琏头一次指挥规模超九千人的攻城战。
除了投石车之外,各色武器装备,相当齐全。
现在陈波军的主力,大半都在东城墙,而在西城门外混肴视听的,不过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兵而已。
陈波敢这样玩,胆子很大。
他料定了守军不会出城野战,不然只需要一两千骑兵,就能把汇聚在西城外的辅兵击溃。
吕琏也不知道,陈波为何对自己如此有信心。
现在陈波的身边,只留下了二百馀亲兵,其馀全是流民军和杂兵。
州兵主力在西城墙上,王国军主力则在东城墙上。
这时候的北城墙上,还是吕琏的老对手庾澈,约莫千馀兵众。
吕琏必须要趁着州兵增援北城墙之前,闪击拿下。
不然就整体战局而言,过了今晚就没太大的机会了。
东城墙上的守军动不了,所以暂时不用去管东北角。
得先拿下西北角的箭楼,让西城墙的守军无法增援北城墙,这样才有机会。
吕琏快速部署,紧接着发起了进攻。
一部分流民军还是老三样,一辆撞车从填平的护城河推过去,吊桥早就被砸烂,撞车可以直接威胁城门。
一部分流民军架云梯攀登,一部分弓弩手则在城墙外掩护进攻。
投入进攻的总人数,看起来貌似还没城墙上的人多,打的也是稀稀拉拉,没什么威胁。
而这时,北城墙上的守军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城门楼附近。
吕琏在激战当中“跌”入护城河,带着百馀死士,在冰冷的护城河中游到西北角的箭楼下,悄然冒出了头。
为了游水,吕琏连甲都没穿,盾牌也没带。
身上只带了一条钩索,和一把环首刀。
就在这时,箭楼上的守军,发现了护城河下有人冒出了头来。
与此同时,护城河外又有数百流民军从掩体后面露出了头。
十馀张脚蹬弩和几百弓箭,齐齐瞄准箭楼,一波攒射,压制箭楼上和附近的弓兵。
百馀死士,冒着矢石,将钩索抛上城墙,飞速攀爬。
有钩索被挑落,正在攀爬的死士跌落下来。
有的被城墙上的檑木滚石迎头砸来,当场脑袋开花,摔到城墙下一动不动。
死士们只有数百弓弩手的掩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防护。
吕琏完成了先登,率先爬到了箭楼下。
哪怕拥有强弓劲弩的掩护,百馀死士也只有二十多人成功爬上了城墙。
其馀的人都死了。
上了城墙之后,所有死士全部聚拢,率先去抢占箭楼。
这时,吕琏已经可以看到,西城墙上有大量的守军赶来。
凭他二十多人,就算抢占了制高点,也无法站稳脚跟。
别说赶来的守军,就是箭楼附近的守军,可能快速把他们二十多人围杀在箭楼上。
一根响箭射出,西北角外响起了隆隆战鼓之声。
数千兵卒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城外冒出头来。
这时,镇守北城墙的庾澈才知道,原来对北城门的进攻是佯攻,主攻在西北角的箭楼附近!
流民军举着盾牌,抬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墙。
搭上木板,迅速跨过护城河,将楼梯架起,借助箭楼上可怜的二十多人的掩护,玩命的往云梯上攀爬。
北城墙上的守军需要守北城门,压根就无法支持西北角,首尾不能相连。
而东城墙上的守军根本动不了,庾澈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西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