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波这回把全部精锐都压了上去,本意是想声东击西破东城门。
好在蔡斐帮他把吕琏拉了过来,若是没有吕琏,错过了今晚的战机,这一次他又没可能进城。
陈波带上了所有的亲卫,带了数千杂兵,火速赶往北城门。
等他到之时,北城门已被流民军占领,城门大开。
大量流民军涌入城中,士气已经非常颓靡的守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庾澈带着州兵退走了。
一身鲜血的吕琏站在箭楼上,望着涌入城中的流民军。
他的任务完成,便不再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他发现陈波跟其他流民帅相比,远远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陈波迅速下令,让手中精锐先占据城北各处交通要道和制高点,布下防卫,而不是急着纵兵劫掠。
他打凉州城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劫掠。
不然以他的实力,想要劫掠物资,打哪里不比打凉州城轻松?
他的仇家比较多,而城中局势错综复杂,打谁都得被人捡便宜。
把兵力往城中一摆,先就地休养一阵,保存实力,不进攻就是最大的威胁。
吕琏下了城墙,召集麾下。
“全城大掠,三日之后,在北城门外集合。
挑那些青砖瓦房抢,那些茅草屋舍没什么抢的必要。
不要越过陈波所占区,陈波还没掌控全城。
都给老子记住,抢钱、抢粮、抢女人。
浪费时间的事情,都别做。”
吕琏一声令下,流民军开始掳掠。
如此一来,陈波军形成了两极分化的情形。
陈波麾下精锐和老卒,镇守各处,按兵不动。
成千上万的流民军,却又在陈波所占区内大肆劫掠。
而放手劫掠的流民军,也大不相同。
吕琏只抢钱粮和年轻女人,而其他流民军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
“司马!”
一名兵卒飞奔上了城墙,飞跑上城门楼,朝着顾尹急声道:“大事不妙,北城墙被破,陈波已经进了城!”
北城墙?
顾尹闻言,惊骇交加。
流民军就跟疯狗一样攻打东城门。
怎么突然之间,北城告破?
陈波把严子辉调了过来,再加之有廖响。
陈波麾下的主力,大部分都在东城外,只有两千馀人在北城外。
而凉州城的主力军,目前在西城墙处。
就算北城墙遭受攻击,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可以迅速支持北城门。
陈波怎么突然把北城墙给攻破了?
“大王有令,让司马即刻撤下,返回王府!”
“东城门呢?不管了?贼兵攻势并未退去啊!”顾尹无比焦急的问道。
流民军的攻势还没退去,顾尹一旦弃守,流民军势必会借机进城。
届时城中必定生灵涂炭!
“北城已破,流民军已经开始劫掠了!司马在这里耗着,若是让陈波突破防线,王府只千馀兵卒,恐怕王府不保!”
兵卒说着,急忙将一份文书递给顾尹。
“该死!”顾尹读过,愤怒大骂一声。
“撤!”
顾尹当即下令。
沉玉城听到军令,顿时焦急的看向城外的方向。
赵叔宝这小王八犊子,出城好几个小时了,竟然还没返回!
“司马,还有民兵在城外未归!”沉玉城急声道。
“这是军令!”陈庆之当即朝着沉玉城厉喝道。
“司马带兵撤去,我来镇守东城门!”沉玉城急声道。
“必须走!”顾尹义正辞严,完全没有给沉玉城选择的馀地。
在沉玉城看来,现在弃守东城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过,他见顾尹态度坚决,还是选择服从军令。
打到现在,陈波都进城了,却还是没有一个援兵到来。
显然城内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国军和民兵从城墙上撤下之后,攻势没有间断的流民军,马上抢占了东城门。
不多时,顾尹领着人撤到了宁西王府。
陈波得知东城墙的守军退了,廖响占了东城门后,笑的合不拢嘴。
还有这种好事?
此前城内这些蠢货,不是齐心协力对付他吗?
怎么突然成了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