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坡上围满了人。
沉玉城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说道:“吴振,杨挺殁了,其馀的人都回来了。”
听到这话,有人欣喜,有人伤心。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握住沉玉城的手。
“玉城,吴振带回来没?”
看着这双浑浊老迈的眼睛,沉玉城神色无比凝重。
“我给您老养老,我替吴振赡养妻儿,您老放心。”沉玉城说道。
老妪颤斗着点头,嘴里连连说“好”。
这时,周氏走了出来。
“都散了散了,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人去散去后,栾平兄弟二人走上前来,朝着沉玉城郑重行礼。
沉玉城发现,卢胜竟然也在。
一番交谈后才得知,当初栾平兄弟二人突然被抓,卢胜连夜把栾平兄弟救了出来。
当初栾平本不想来给沉玉城添麻烦,但卢胜执意带着人来了下河村,林知念把他们收留了下来。
此前卢胜想把沉玉城引荐给孙氏,结果却换来了孙元洲的嘲笑。
卢胜觉得,就算削尖了脑袋去巴结世族豪强,人家也不会正眼瞧你一眼。
倒不如转投沉玉城。
世族豪强在竭尽全力的败坏沉玉城的名声,但事实却是,跟着沉玉城的一帮人,谁不是忠心耿耿?
自从被沉玉城饿了三天,卢胜对沉玉城彻底服了。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此前也找不到什么机会,这回把栾平救出来,也算是给沉玉城交一份投名状。
救了栾平后,卢胜已然没有了退路,唯有攀附沉玉城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事儿让沉玉城有些意外。
卢胜这种人,有点本事,却又欺软怕硬,贪生怕死。
很难想象他会在沉玉城出走之际,选择把筹码押在沉玉城身上。
“卢班头,多谢了。”沉玉城拱手道。
“别班头了,卢某现在成了逃犯,是死是活,全在郎君一念之间。”卢胜说道。
卢胜笃定沉玉城不会杀他,不然上回沉玉城就不会饿他几天还把他给放了。
“等我把繁杂琐事料理妥当,你和栾平兄弟复原职。”
沉玉城说着,看向栾平,笑道:“栾班头,按年龄我需喊你声兄长,但按照职级,今后你可得喊我一声上官了。”
栾平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能耐比沉玉城大,沉玉城有本事,又有林知念这个贤内助,平步青云不过早晚之事。
栾平向来不嫉贤妒能,沉玉城升官,对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郎君现居何职?”栾平问道。
“县尉。”沉玉城说着,转身看向坡下,负手而立。
“入品了?”栾平顿时满脸震惊。
“官八品。”
栾平愈发的兴奋,连声问道:“郎君可定下了乡品?”
“并无,无所谓,该有的迟早会有的。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沉玉城说道。
“拜见县尉!”卢胜愣了半天之后,赶忙上来行礼。
沉玉城一年时间,从一介乡民升迁县尉,做到了一个普通人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
八品浊官,但却是实打实的士人。
再加之沉玉城手里有兵权,又有苏氏支持,他定能跟孙氏掰掰手腕。
“大郎。”沉玉城看向靡钧。
靡钧立马上前来,拱手行礼。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沉玉城说道。
靡钧是靡芳独子,他完全没有半点心眼子,是个纯粹的老实人。
沉玉城手中的管理型人才太少,他早就想将靡钧挖过来。
既然靡钧这回来了,沉玉城就不打算放他回去。
这事儿沉玉城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由他来跟苏永康说,不用靡芳难做。
“主要事务都是娘子处置的,我不过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谈不上辛苦。”靡钧谦逊的说道。
“你今日帮忙把细软搬到浦口去,等过几日空闲了,咱们再一道吃酒。”沉玉城说道。
“行。”
“我先去一趟月牙庄,向你爹报个平安。”沉玉城说道。
“区区小事,何须郎君亲自跑一趟?我派个人过去说一声足矣。”靡钧说道。
“要去的,不向谁报平安,都不能不向老爷子报平安。”沉玉城笑道。
沉玉城说完,带着亲卫走了。
中午不到,沉玉城便来到了月牙庄。
农活早已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