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以为你当了官,就可以目无王法!”苏子孝厉喝道。山叶屋 耕辛醉全
“依照主簿的意思,我该当如何?带兵去强征赋税?拒不缴税的一刀宰了?万一激发民兵,主簿负责?”沉玉城冷声道。
“谁家容易?你不容易,我们就容易?”苏子孝厉喝道。
“那还是苏大公子容易啊,满仓粮食没了,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现在又在为县衙征税殚精竭虑,苏大公子堪称大公无私,我辈楷模。
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向苏大公子学习学习,这天下马上就繁荣昌盛了。”
沉玉城阴阳怪气道。
你个蠢货,公开跟老子扯皮,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现在对各大豪强来说,沉玉城缴税与否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盘踞崔家庄园那支流民军。
这几日时不时的会有骑兵四处转悠,俨然一副宣誓主权的架势。
九里山县南边是月牙泽,豪强们的别业都集中在县城以北。
像专门做漆器的张家,酿酒的李家,这些老牌豪强,距离崔家庄园可不远。
虽然吕琏还没对其他豪强动手,但现在各大豪强人人自危。
他们各自养的护卫,顶多就是手持超过规格的管制刀具,一些猎弓和自制的威力较差的手弩。
甲胄和战马,那是完全没有的。
而吕琏手里至少有八百全副武装的精锐部曲,甚至还有成建制的骑兵。
他的军队内核,那可是实打实的厮杀过一整年,是尸山血海爬出来的。
哪天吕琏要抢占他们的别业,就他们手里那百八十护卫,多半会跟之前崔家的护卫一样,还没开打就降了。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张家家主起身说话了。
“县令,当务之急,是应该剿灭吕天凤,他的存在,对县里的威胁太大了。”张家主拱手说道。
“老张所言极是,吕天凤距离我们李家庄子,直线距离才四里地,他早晚都得派骑兵到我家庄子外转悠。”
“贼兵不除,县里县外恐无宁日啊。”
各大豪强纷纷发言,表示要先除吕琏。
老靡也是学聪明了,静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本来他应该对这件事情直接负责,但现在沉玉城当了县尉,靡芳就不用跟这些人掰扯了。
扯皮什么的,靡芳也不擅长。
“既然沉县尉回来了,是否应该即刻发兵,剿除贼兵?”孙皓朝着沉玉城问道。
不好意思,不给钱,不出兵。
沉玉城开始转移话题。
他站起身来,四下拱手行礼。
“来年我打算开办县学,教书育人,只是手头有点紧
各位贵人皆是县里顶顶大名的大善人,不知诸位能否慷慨解囊?”
众人闻言,一阵交头接耳。
“这才补了税,又要捐钱?哪来这么多钱啊?”
“就是,此前本就被摆了一道,今年入不敷出,哪还有闲钱?”
“这也要捐钱,那也要捐钱,咱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县尉,你要开办县学,可有郡里的允准?”孙皓问道。
县学属于官学,需要向上级官衙奏请。
县学向世族、豪强、地主阶层进行招生,只对权贵服务。
九里山县没有县学,只有族学,也就是世族开办的私塾。
孙氏和苏氏,都有自己的私塾。
但哪怕是这两大世族出来的子弟,想要镀金,还得去郡里更大的世族开办的族学进修。
因为郡城也没设郡学。
象在场的各大地主豪强,要么自己请夫子开私塾,教自家子弟,要么入孙氏和苏氏族学,他们是没有门路去郡里进修的。
各大豪强只以为,沉玉城视财如命,如今当了官,就想巧立名目敛财罢了。
什么开办县学?
没有上级衙门的手续,不被郡里认可,你这县学办了又有何用?
“这样吧,谁每捐十两银子,本官便派一兵入驻谁家别业。捐的越多,能获得的保护,也就越多。”沉玉城沉声说道。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流民军肯定不能灭啊。
沉玉城来年就要正式操练骑兵,而且打算让骑兵脱产,成为职业武人。
这可是非常烧钱的项目。
他又变不出钱来,所以只能向各大豪强要钱。
整个九里山县,绝大部分的财富,可都掌握在在场这几十个人手中。
“县尉,你要负责整个县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