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返回王府,径直朝着李渊居住的小院走去。
走进小院,李恪看到戴公公站在寝室门口,李恪轻声问道:“老戴,我皇爷爷此刻在做什么?”
戴公公躬身回话:“回殿下,太上皇让奴婢在外面守着,自己一人独自在室内静坐出神呢。”
李恪闻言脚步微顿,朝着戴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通传,随后放轻脚步,悄然推门而入。
寝室内,李渊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目光凝望着窗外,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推门进来。
李恪轻步走到李渊身侧,低声说道:“皇爷爷。”
李渊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李恪,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恪儿回来了?坐吧。”
李恪在软榻旁落座,笑着说道:“皇爷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秦伯伯的脉象已经平稳下来了。”
李渊摩挲玉佩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追问:“当真?”
李恪重重点头:“今早影卫传回消息,孙神医已经在蒲州的小山村中找到,不出三天,孙神医就能抵达长安。”
李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孙神医在,秦叔宝这一关,算是能闯过去了。”
“那皇爷爷此刻心情,可好些了?”李恪笑着问道。
李渊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得知秦叔宝脉象稳住,又有孙神医正在赶来,朕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心情自然畅快了不少。”
“那皇爷爷,昨天在百花楼想必是没尽兴,不如今天孙儿请百花楼的歌舞姬来王府奏乐,可好?”李恪捉狭一笑。
李渊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笑骂道:“你这皮猴子,满脑子都是什么歪主意!”
李承轻咳一声,板起脸又道:“不过,让她们来王府也好,省得朕还要打扮一番在出门。”
李恪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皇爷爷,您还说孙儿是歪主意,您这……”
李渊瞪了他一眼,抬手就要打:“混小子,你说什么呢?”
李恪连忙躲开,起身说道:“我什么都没说,皇爷爷,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李恪转身快步赶往前厅,找到丁武,吩咐道:“丁叔,你速去一趟百花楼,让玉娘带几名歌舞姬来王府,另外再去程氏酒楼,取三坛‘破阵春’来。”
丁武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动身!”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随后,李恪又叫来小桃,叮嘱道:“小桃,备些精致点心与果品,送到太上皇的小院。另外盯着时辰,临近午时,备一桌清淡素席,也送到小院来。”
小桃应声领命,转身匆匆去准备。
李恪则折返小院,陪着李渊静候。
另一边,丁武策马疾驰,不多时就到了百花楼前。
门口的小厮连忙迎上来,拱手笑道:“这位爷,里边请!不知您是想听曲,还是……”
“不必罗嗦。”丁武抬手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速去叫你家玉娘出来。”
小厮不敢怠慢,忙不迭躬身应道:“小人这就去!爷您稍候!”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片刻之后,玉娘快步迎了出来,上前敛衽行礼,柔声问道:“丁先生驾临,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丁武点点头,语速极快地将李恪的吩咐转述一遍:“殿下命你挑选几名歌舞姬,即刻随我回王府,另外,我还要绕道程氏酒楼取‘破阵春’,不得耽搁。”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稍后王府另有重赏。”
玉娘接过银子,笑道:“丁先生稍候,奴家这就去安排。”
说完,转身快步走入楼内,吩咐小厮:“去把玉霞喊来。”
小厮应声正要迈步,又被玉娘叫住:“等一下,再把昨天午时在二楼廊道尽头雅间中的那几位歌舞姬也一并叫来,叫完后,你速去备车。”
小厮连连应下,转身而去。
不多时,就见一名身着绯色襦裙的玉霞款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数名歌舞姬。
玉霞上前福身问道:“妈妈叫我,有什么吩咐?”
玉娘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齐王殿下召咱们去王府奏乐,你带她们速速去准备妥当,我在门外马车旁等你们。”
玉霞点头应道:“妈妈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转身对着身后的歌舞姬吩咐道:“你们都回房取上各自的乐器,舞姬们换上那套红色镶金的舞裙,歌姬们挑素雅的襦裙穿,切记不可太过艳丽张扬。”
众人领命,转身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