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听到小满的声音,李恪缓缓收刀,将刀扔给丁武手中,李恪目光沉静地落在小满脸上说道:“小满,何事?”
丁武稳稳接住刀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小满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殿下,宿国公府的人来了,请您过府一趟。”
李恪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点头道:“知道了。”
随后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走去,丁武默不作声地紧随其后。
马厩内光线清朗,墨影见李恪进来,仰头长嘶一声。
李恪走上前,指尖抚过它油亮的脊背,墨影温顺地低下头,将脑袋蹭向他的掌心。
李恪亲自为墨影理了理鬃毛,又检查了马鞍的系带,动作娴熟而轻柔。随后牵起缰绳,墨影乖巧地跟着他向外走。丁武也牵过自己的坐骑,紧随其后。
来到王府外,李恪翻身上马,丁武紧随其后。
“丁叔,走吧。”李恪淡淡开口,双腿轻夹马腹,墨影迈开蹄子,两匹骏马的蹄声在清晨的街巷中踏响,不疾不徐,朝着宿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
马蹄声在宿国公府大门前渐歇,墨影稳稳停步,李恪翻身下马,丁武也随之落地。
门内传来脚步声,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上堆着爽朗的笑意,扬声道:“殿下!可算盼着您来了!”
程咬金的目光刚落在李恪身上,就被他身后的墨影勾去了注意力,虎目骤然睁大,惊得嗓门都提了几分:“这、这不是?!”
程咬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前,伸出去的手在离马颈半寸处顿住,显然还记得这匹马的烈性,转头看向李恪时满脸不敢置信:“殿下,陛下把这匹烈马赐给您了?您竟然可以驯服这匹烈马!”
李恪抬手轻抚墨影的鬃毛,看向程咬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前天和长乐去西内苑挑选小马驹。正好看到了墨影,老头子让我自己驯服,驯服好就赐给了我。”
程咬金咂舌不已,围着墨影转了两圈,啧啧叹道:“好家伙!多少武将求而不得,俺们这些人没一个人能驯服它!都说这马认主太苛刻,没想到它对您如此温顺!”
说完,程咬金看向丁武,笑着打趣道:“丁武,你天天跟着殿下,怕是也不能碰这宝贝疙瘩吧?”
丁武点头应道:“墨影性子烈,除了殿下,旁人近不得身。”
程咬金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好!好马配英雄!殿下您快请进,早膳都热着呢,边吃边说正事。”
李恪抬手将缰绳,拴在府门前的拴马桩上,低声道:“在此等侯。”
随后三人进入宿国公府,程咬金大步流星走在前方,他边走边道:“殿下,老王头他不答应啊!俺死缠烂打的就是不行,还得是您来和他说!”
李恪脚步未停,闻言淡淡说道:“老王头向来认死理,程伯伯你这样直来直去,他自然不肯松口。”
三人来到前厅,案上早已摆好膳食,程咬金引着李恪坐在主位,又让丁武落座,自己大马金刀坐在李恪旁边,扬声喊来仆从:“快去请王老太医来用膳,就说齐王府殿下到了,请他移步前厅一叙!”
仆役应声疾步退下,李恪惊讶地看着程咬金说道:“程伯伯,老王头昨夜没回太医署?”
程咬金端起茶盏抿了口,一脸理直气壮地摆手道:“那老王头油盐不进,俺磨了一天他都不松口,放他回太医署,再请可就难了!索性让人把他引到西跨院歇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就是没放他出门。”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语气带点懊恼:“俺也是没辄,总不能看着这么好的法子黄了,强留着他,好歹等殿下您来,还有个商量的馀地。”
李恪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程伯伯你是真敢做,这要是传出去,说宿国公强留太医署太医,御史台的折子怕是又要堆到老头子的御案上了。”
“嗨,殿下您放心,府里的人都吩咐好了,半点儿风声都漏不出去!”
程咬金拍着胸脯保证,嗓门压低了些,“小院守得严实,除了送膳的,旁人都近不得,老王头就是想喊,也没人听得见。”
正说着,廊外传来仆从的通传声:“殿下,家主,王老太医到了。”
话音刚落,王老太医缓步走了进来,须发皆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愠色,目光扫过程咬金时,眉头拧得更紧,见了李恪,才躬身行礼道:“老臣见过殿下。”
李恪抬手虚扶道:“老王头,你不必多礼,快请坐。”
王老太医在李恪令一旁落座,瞥了眼一脸讪笑的程咬金,冷哼一声:“程咬金,老夫给你面子喊你宿国公,你倒好,借着诊病的由头把老夫扣在府中,强留不放,眼里还有王法,还有陛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