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丁武正牵着马静候,见李恪和小满二人出来,丁武连忙躬身行礼:“殿下,玉娘带着歌舞姬已到王府。”
李恪点头道:“好,丁叔回府吧。”
说完,李恪抬腿迈上马车,小满紧随其后,轻轻放落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夫见状,当即扬鞭轻喝,马蹄声沉稳地响起,朝着齐王府的方向驶去。
……
马车在齐王府门前稳稳停下。仆从早已候在阶前,见车帘掀开,连忙躬身迎上:“殿下,您回来了。”
李恪跨步落车,目光扫过前厅方向,“玉娘她们在里面?”
“回殿下,玉娘带着玉霞姑娘和几位歌舞姬,已在正厅等侯。”仆从躬身回话。
李恪点点头,朝正厅方向走去。小满紧随其后。
李恪走进正厅,玉娘、玉霞和几名歌舞姬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殿下。”众人齐声说道。
李恪抬手:“免礼。”
李恪目光掠过几名歌舞姬,对小满吩咐道:“小满,你带这几位姑娘去太上皇的小院,为太上皇演奏,顺便通知备好午膳,本王稍后就到。”
小满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几名歌舞姬闻言,连忙福身领命。玉娘正要开口叮嘱,李恪先一步说道:“玉娘、玉霞姑娘留下,本王有事和你们说。”
玉娘连忙示意其馀姐妹跟着小满离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恪、玉娘与玉霞三人。
李恪示意二人落座,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看向玉娘说道:“百花楼闭楼修缮、改营生的事,你回去后都跟姑娘们说了?她们是什么意见?”
玉娘闻言,神色一正,起身回话道:“回殿下,奴家回去后将您的吩咐一一告知了姐妹们。大伙儿听了,有的欢喜,有的尤豫,还有几个性子烈的,一时没转过弯。”
“哦?”
李恪挑眉道:“你细说一下。”
“欢喜的姐妹,大多是不愿再做皮肉的营生,盼着能学门手艺,往后靠自己立足。”
玉娘缓缓道:“她们说,唱曲陪酒本是凭本事吃饭,可总免不了遇到登徒浪子纠缠,如今能断了皮肉生意,只靠唱曲和手艺营生,倒能安心不少。”
李恪指尖轻叩桌面,点头道:“这倒是实情。唱曲陪酒本无可厚非,凭技艺谋生,总比做那身不由己的勾当体面。”
“尤豫的姐妹,是怕断了皮肉生意后,收入大减,难以维持生计。”
玉娘继续说道:“还有些姐妹,是担心改了营生后,老主顾不再上门,新生意又招揽不来,最后落得两难的境地。”
“至于那几个性子烈的,”
玉娘叹了口气,“是觉得往后只能唱曲陪酒、做按摩足浴,终究是‘伺候人’的活计,心里有些不甘,说宁可少赚些,也不愿这般‘屈就’。”
李恪听完,沉默片刻,看向玉娘:“你怎么看?”
“回殿下,奴家觉得,姐妹们的顾虑都能理解。”
玉娘躬身回道:“但断了皮肉生意,是长久之计。一来能保姐妹们的清白,二来也能让百花楼走得更稳。至于收入,奴家想着,等手艺学成,按摩足浴的价钱公道,再加之唱曲陪酒的进项,未必会比从前少。”
玉霞在一旁补充道:“殿下,奴家也劝过姐妹们。以后有宿国公府和吴国公府的部曲守着,没人敢再肆意纠缠,唱曲陪酒也能安心。学了按摩的手艺,往后哪怕离开百花楼,也能凭着本事谋生,总比一直悬着心强。”
李恪听完二人所言,目光沉凝道:“你们说得都在理,但要让姑娘们真正安心,需要把顾虑一一打消。”
李恪看向玉娘:“收入的事,你们不必忧心。本王会和宿国公、吴国公商议,百花楼重新开业后,唱曲陪酒的价钱按曲目等级调整,名家古曲可酌情加价;按摩足浴分三档定价,基础舒缓、安神助眠、劳损调理,明码标价,让客人按需选择。这样既能保证姑娘们的收入,也不会让客人觉得虚高。”
“至于老主顾,”
李恪沉思片刻,继续道:“到时本王会让宿国公和吴国公,邀请一些官员、商户前来捧场。新生意方面,让百花楼的伙计在西市、东市的茶馆酒肆宣传,重点说明‘只凭技艺,清白营生’,自然能吸引愿来听曲放松的客人。”
玉娘眼中闪过亮色,躬身道:“殿下考虑得如此周全,奴家回去定将这话转告姐妹们,让她们放心。”
“还有那些觉得‘屈就’的姑娘,”
李恪语气放缓了些,“你告诉她们,凭手艺谋生从不可耻。唱曲是雅艺,按摩是生计,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那些依附他人、甘做玩物的人体面得多。”
“若实在转不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