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三位伯伯都是我大唐的栋梁。”

李恪抬眼，目光扫过三位老将，最终落回李世民脸上，“但此次先锋之位，儿臣恳请父皇赐予齐王府亲卫营！”

程咬金性子最急，闻言立刻嚷道：“殿下！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俺老程打了半辈子仗，先锋之位哪能让给您？您的亲卫营虽然是精锐，哪比得过俺们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尉迟敬德也点头说道：“殿下，末将并非质疑亲卫营的战力，但先锋一职，关乎大军前路，需得有破阵斩将的悍勇，更需有应对突发战局的经验。末将跟随陛下多年，大小战役历经无数，先锋之位，末将自认更合适。”

李恪并不退让，转头看向二人，语气铿锵道：“程伯伯、尉迟伯伯，我敬重二位的战功与经验，但战场之上，除了经验，更需要锐气和奇谋！亲卫营将士，都是精挑细选，每天操练不止，弓马娴熟，战力绝非寻常军队可比！”

李恪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道：“再者说，我跟随师傅学习兵法，突厥人善骑射，来去如风，若是用常规战法应对，未必能占得先机。我愿率亲卫营，以奇袭之策，直捣突厥王庭！”

李恪话音落下，全场骤然安静。

程咬金张着嘴，正要反驳，却被李恪眼中的锐利刺得顿了顿。

他本以为齐王殿下只是一时意气，却没料到殿下说起“奇袭突厥王庭”时，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推演过无数次。

尉迟敬德眉头紧锁，显然不认同：“殿下，奇袭之策太过凶险！突厥王庭远在草原深处，地形复杂，并且颉利麾下控弦之士数十万，即便是您的亲卫营精锐，一旦陷入重围，就是插翅难飞！”

“尉迟伯伯所言，正是常规战法的顾虑。”

李恪微微仰头，声音清亮，“但突厥人素来轻视我大唐，他们更不会料到，一支由‘孩童’率领的骑兵，敢孤军深入。这，就是最大的奇谋！”

李恪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钢条，“更何况，我的玄甲影骑到时候配备的，是用这钢料打造的重甲和马铠，兵器更是削铁如泥。突厥人的弯刀，劈不开影骑的甲胄；他们的骑射，更不能穿透影骑的甲胄。此消彼长，何惧之有？”

“您……”

程咬金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李世民，满脸急切，“陛下！您看看，齐王殿下越说越离谱！先锋之位岂能如此儿戏？”

李世民始终未发一言，目光在李恪和三位老将之间流转。

他太了解李恪了。这孩子走的每一步都有算计。从提出竖炉炼钢，到整顿亲卫营，再到今天主动请战，环环相扣，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稚子。

秦叔宝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以为齐王殿下所言，并非儿戏。”

这话一出，不仅程咬金愣了，连尉迟敬德也转过头，眼中满是诧异。

李世民目光微动，示意秦叔宝继续说下去。

秦叔宝目光落在李恪身上，带着几分赞许：“殿下虽年幼，却心思缜密，所提之策，恰好戳中突厥要害。草原骑兵虽迅猛，却最忌后路被断、补给被扰。常规先锋多为正面破阵，但若能有一支精锐在其后方奇袭，定能让颉利首尾不能相顾，为主力大军扫清障碍。”

话音刚落，秦叔宝忽然单膝跪地，对着李世民抱拳：“陛下，到时候臣愿与齐王殿下同往！”

“叔宝兄！”

程咬金急声道，“你久病初愈，怎么能去涉这险地？”

秦叔宝抬头，眼中闪铄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陛下，臣如今的身子已经痊愈，等到出兵之时，臣定然可以恢复。齐王殿下有奇谋、有精锐，缺的不过是一位能镇住阵脚、应对突发战局的老将。到时臣愿率一支玄甲军，和殿下的亲卫营同行，为殿下保驾护航，若遇强敌，臣自会拼死断后，定护得殿下周全！”

秦叔宝转头看向李恪，语气温和却坚定道：“殿下，您有奇谋锐气，臣有沙场经验，你我携手，定能让突厥人措手不及。只是您需要答应臣，凡事不可蛮干，若事不可为，即刻撤退，不要让陛下在朝中挂念。”

李恪心中一暖，对着秦叔宝深深一揖：“秦伯伯愿意同行，我感激不尽！您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蛮干，遇事不可为，即刻撤退。”

尉迟敬德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却沉默了。秦叔宝的战力和经验，他从没有怀疑，有秦叔宝在侧，奇袭的风险确实能降低大半。只是让一个十岁的皇子领兵，深入敌后，终究太过冒险了。

程咬金还想争辩，却被李世民抬手止住。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秦叔宝的脸庞，又落在李恪脸上，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知道秦叔宝此举，既是为了报李恪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替他护着这个儿子。

“叔宝，你久病初愈，当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