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袍的几人出了亲卫营,李恪翻身上了墨影,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丁武——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初闻婚期的恍惚,握着缰绳的手都微微收紧。
“走吧。”李恪扬声道,墨影率先迈步,李承乾骑的白马紧随其后,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并肩而行,偶尔低声说笑几句,丁武骑着马跟在末位,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长安方向,眼底满是期待。
长乐和小桃的马车就跟在队伍侧后方,车厢里传来长乐清脆的笑语,偶尔还夹杂着她对窗外景致的惊叹。
小桃无奈又宠溺的劝阻声传来,“公主慢些,别把身子探出去,小心风大。”
李恪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勒住墨影放缓了些脚步,让马车能轻松跟上。
李承乾转头看向李恪,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恪弟,你这亲卫营的操练越发严苛了,连丁武这等沉稳之人,都能把婚期忘得一干二净。”
程处默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丁统领这要是真穿着重甲拜堂,怕是要成长安城里的笑谈了!”
尉迟宝琳也点头道:“多亏公主殿下亲自跑一趟,不然这桩喜事,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
丁武脸上一热,忙拱手道:“是末将疏忽,让各位见笑了。”
李恪摆摆手,语气随意:“无妨,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笑间,长安城门已遥遥在望。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城门下行人往来不绝,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入城后,朱雀大街上更是热闹非凡。长乐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车帘掀开,小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石板上栩栩如生的糖画:“小桃姐姐,你看那小兔子的糖画,真好看!”
小桃无奈地劝道:“公主,咱们先回王府,回头让仆从给您买就是,别把身子探出去,小心危险。”
李承乾见状,勒住马缰,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买两个兔子的糖画,给公主殿下送去。”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就捧着两副晶莹剔透的糖画回来,递进车厢。长乐欢喜地接过,舔了一口,甜意漫开,小脸上满是满足。
来到皇宫街口,李承乾勒停白马,转头对几人笑道:“我就在此处与你们别过,后天一早,我自会前往齐王府贺喜。”
他李承乾目光扫过马车,扬声道:“长乐,回府后乖乖待着,别再四处乱跑,当心中暑。”
车厢里传来长乐含糊的应声,想来是正忙着吃糖画。李恪点头道:“大哥慢走。”
丁武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恭送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调转马头,朝着皇宫方向缓缓行去。
送走李承乾,程处默对着丁武说道:“丁统领,后天的喜酒,我定要多喝几杯!你可得备好足够的‘破阵春’,我家老头子可是爱酒。”
尉迟宝琳也补充道:“家父特意让我带话,说后天要亲自来为你贺喜,还备了厚礼,你可要好生招待。”
丁武连忙拱手:“二位公子放心,美酒佳肴早已备好,就等二位大驾光临。二位能来,是末将的荣幸,定当亲自迎候。”
行至岔路口,程处默与尉迟宝琳也勒住了马。“殿下,丁统领,我们先回府了。”
程处默朗声道,“后天一早,我们定准时到齐王府!”
尉迟宝琳也点头示意,两人对着李恪与丁武抱了抱拳,调转马头,朝着各自府邸的方向而去。
程处默的笑声远远传来:“丁统领,可别忘了给我们留好位置!”
剩下李恪和丁武,伴着马车继续前行。齐王府的大门已近在眼前,门前早已挂起了红灯笼,粘贴了大红的喜字,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透着浓浓的喜庆气息。
马车刚停稳,小桃就扶着长乐走了下来。长乐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画,嘴角沾着点糖霜,石榴红的襦裙在日光下愈发鲜艳,鬓边的流苏轻轻晃动。
李恪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牵住长乐的手,避开往来的仆从:“慢点走,地上滑。”
长乐仰头对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三哥,你看那些红灯笼,真好看!”
丁武跟在身后,看着满院的喜庆布置,眼底的期待与欣喜愈发浓重。
府内仆从早已闻声迎了出来,小满带着众人躬敬地躬身行礼:“殿下,公主殿下。”
李恪点头应下,对小满吩咐道:“小满带丁叔去看看小院布置的怎么样。”
随后转头对丁武说道:“丁叔,你先随小满去看看喜堂和小院,有哪里不合心意,只管让人改,我带长乐去见皇爷爷。”
丁武躬身应道:“是,殿下。”
随即跟着小满朝小院方向走去。
丁武跟着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