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李泰跟在李恪背后来到书房。
“三哥,嘿嘿嘿……”李泰看着李恪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了?”李恪疑惑的看着李泰。
李泰搓着衣角,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神却亮得很,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三哥,你说……带我去百花楼,这话还算数不?”
李恪躺在软榻上,闻言抬眼瞥了李泰一眼,似笑非笑地挑眉:“你跟着我到书房就为了这事?”
李泰被戳破心思,脸颊更红了些,却依旧梗着脖子点头,指尖把衣角搓得发皱:“三哥先前说,等我在尉迟伯伯那儿练出样子就带我的……我这段时间搬石料筛土,还跟着工匠学看火候,连鼓风囊的风路堵塞都是我先发现的,尉迟伯伯都夸我了,算不算练出样子了?”
李恪从软榻上坐起身,手肘撑着膝盖,指尖轻点着下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哦?就这点本事,就敢来要赏了?”
“不是这点本事!”
李泰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连忙压低,“我还记住了工匠说的炼矿时辰!矿石要碎成核桃大小才容易熔,还有八个鼓风囊的法子交替鼓风,炉温才匀……这些我都记牢了!”
他生怕李恪不信,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证。
李恪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下说。”
李泰依言坐下,却依旧坐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李恪,生怕错过他的答复。
“算你有点长进。”
李恪收敛了笑意,“不过百花楼这段时间应该还没修缮完,这样吧,我让小满去把人请到王府,你看如何?”
李泰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诧异:“请……请到王府里来?”
李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这样……这样妥当吗?百花楼的人,怎么能随便进王府?”
李恪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不妥当的?我有兵权,老头子也同意我去百花楼,皇爷爷宠着我,我怕什么?名声?我又不要那个皇位,怕什么名声!”
李泰被李恪这股不管不顾的坦荡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可……可我不一样啊三哥。”
他低着头,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我刚在皇爷爷和父皇面前认了错,要让他们知道了,该说我悔改不诚心了。”
李恪闻言,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直直看向李泰:“怎么?你还想着和大哥争储位?”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让李泰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李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
那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霸道,也没有了惯有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审视,看得他心里发慌,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没有?”
李恪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他几分,“那你怕什么?你都不惦记大哥的储位了,你还怕什么名声?你如果这样做,大哥才会安心!”
”李恪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敲打,“你若是真的放下了储位,就该明白,老头子要的不是一个战战兢兢、连本心都不敢露的皇子,而是一个坦坦荡荡、能安守本分的魏王。你想听听曲,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怎么就成了‘不诚心悔改’?”
李泰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些,他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尤豫,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光亮:“可……可万一被外人知道了,又要嚼舌根,说我……”
“嚼舌根?”
李恪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齐王府的墙还拦不住几句闲话?再说了,有我在,谁敢拿这事做文章?”
李泰深吸一口气,攥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眼神里满是释然:“三哥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李泰挺直了脊背,语气也变得坦荡起来:“我都已经认了错,也不想再和大哥争什么了,何必还被这些虚名绑着?听场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泰看向李恪,眼底带着几分急切的期待:“三哥,那你快让小满去请百花楼的姑娘们!我想试试你说的新项目!”
李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象话!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扬声对着门外喊道:“小满!”
“殿下!”小满立刻应声跑了进来,躬身待命。
“去百花楼,”
李恪语速轻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找玉娘,让她带着按摩的姑娘和歌舞姬来王府,顺便去东宫请太子殿下来王府!”
小满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