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来闹事(1 / 2)

李恪听着二人的话,嘴角微扬,看向李渊温声道:“皇爷爷,孙儿已让玉娘派人在东西两市张贴告示,上面写明百花楼从今往后只凭技艺、清白营生,只做听曲、喝茶、喝酒、足浴、按摩的正经营生。”

说完,李恪看向程咬金说道:“程伯伯,明天以后你去邀请官员商户前来捧场,绝不让姑娘们再受从前的委屈。”

程咬金闻言连忙应道:“殿下尽管放心!这事俺门儿清!明天一早俺就挨个去找朝中武将、相熟的官员和长安富商,明着告诉他们,如今的百花楼是正经清雅之地,听曲解乏、商谈要事再合适不过,谁要是敢在楼内动半分歪心思,俺老程第一个不答应!”

玉霞见众人都沉浸在足浴的舒坦中,当即转身对着角落的歌舞姬轻轻示意,歌姬们立刻心领神会,悄然就位。奏起长安城内最是讨喜的民间小调,没有宫廷雅乐的肃穆,也没有风尘曲目的轻挑,满是市井间的清新烟火气,听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玉霞自己则跟着曲调缓缓吟唱,嗓音清甜柔和,唱的是长安春日踏青、秋收喜乐的寻常故事,字字句句温婉入耳。

随着乐声歌声响起,舞姬们轻抬莲步,缓缓起舞。素色丝带束发,舞步轻盈灵动,效仿的是民间女子采桑、浣纱、嬉戏的模样,抬手投足天真温婉,灵动又端庄,一颦一笑都是干净清爽的气韵。

李渊本闭着眼享受,听见这清新小调,缓缓睁开眼,看着室内灵动的歌舞,捋着长须连连点头,笑意满面:“好!这曲子听得亲切,这舞也跳得干净,看着让人舒心!”

李承乾轻靠在软榻,听着小曲看着舞蹈,温声笑道:“民间小调最是治愈人心,恪弟倒是会选,比起繁复的宫廷乐舞,这更让人放松。”

李泰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声说道:“皇爷爷,大哥,这舞好看!曲子也好听!比那天在三哥府上看过的还好!”

程咬金泡着脚,跟着小调的节奏轻轻晃着脑袋,粗声笑道:“俺就爱听这接地气的调子!痛快!殿下,您这真是把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市井百姓的喜好都摸透了!”

李恪看着众人满意的模样,轻声开口道:“楼里以后往来的多是官员和商人,太过肃穆显得生分,太过轻挑又失了体面,民间小调清雅接地气,最是合适。姑娘们也都是苦出身,唱自己熟悉的曲儿,跳自己熟悉的舞,反倒更自然真切。”

玉霞躬敬应道:“殿下说得是,姑娘们日夜练习这些曲目、小调,就是想凭自己的嗓音和舞姿,堂堂正正立足,再也不做以色侍人的营生。”

李渊望着玉霞和一众素衣女子,脸上笑意渐深,轻叹道:“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凭手艺立身,才是正途。恪儿,你这是救了一楼女子的一辈子啊。”

李恪温和一笑:“皇爷爷言重了。她们大部分本就是良善人家出身,只是身不由己落入风尘。如今给她们一条正路,教她们技艺,给她们体面,她们自然会珍惜。往后这百花楼,只留清名,不留浊声。”

屋内的清雅歌舞还在继续,众人都是一脸舒服适放松,全然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之中。

李渊眯着眼,指尖轻轻跟着小调的节奏轻叩榻沿,神色悠然;李承干和李泰低声闲谈着军营琐事,语气轻松;程咬金更是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还不停咂嘴赞叹这足浴的妙处。

这样安稳祥和的氛围,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高喊:“什么意思?本公子才离开长安不到一年时间,你们百花楼这是开始立牌坊了?信不信小爷砸了你的店!”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松手!你知道小爷是谁么?信不信小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瞎眼了?给小爷上啊。”

蛮横的叫嚣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巨响,瞬间刺破了二楼雅间的宁静。

李渊眉头猛地一蹙,睁开眼时,脸上的闲适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威严:“楼下何故喧哗?”

李恪强忍着怒气说道:“一个个的,我来一次百花楼就有一次闹事的!程伯伯,你下去看看,吩咐部曲,给我狠狠地打!”

程咬金一听李恪这话,当即一脚踹开足浴桶,水花四溅也毫不在意,眼睛瞪得滚圆,暴喝一声:“殿下放心!俺老程这就下去收拾这群不长眼的混帐东西!”

话音未落,程咬金已大步流星地冲出雅间,厚重的靴子踏在楼梯上咚咚作响。楼下原本还在叫嚣的声音,听见这如雷一样的脚步声,顿时愣了一愣,喧闹声弱了几分。

程咬金大步跨下楼梯,虎背熊腰地往厅中一站,原本叫嚣不休的众人瞬间噤声。

闹事之人正是刚从夏州回京的柴令武,他抬眼一看,看清来人是程咬金,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僵住,手里挥舞的玉饰摆件“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当场就蔫了。

他连忙收了架势,弓着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