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腹间微隆,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慵懒。杨妃在另一边端着茶盏,时不时的浅抿一口。
见李世民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杨妃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
长孙皇后也要起身,李世民快步上前扶住,语气放得极柔:“都不必多礼,观音婢怀着身孕,更要安心静养。”
杨妃起身坐在软榻上,看着李世民一脸笑容,笑着说道:“陛下今天可有什么喜事?”
李世民在榻边坐下,目光先落在长孙皇后隆起的小腹上,再转向杨妃,笑意藏不住:“也不算是喜事,不过对朕来说确实是一个喜事!”
长孙皇后轻轻放下书卷,眉眼温柔:“哦?什么事能让二哥这样高兴?”
李世民笑意里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狡黠,压低声音道:“朕想到一个,专治咱们家那逆子的好法子。”
杨妃轻轻抿了一口茶,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无奈地说道:“陛下,恪儿……又惹您生气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得眼底都弯了起来,半点怒意也没有:“生气?朕这会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这逆子,今天跟李靖论兵法,说得那李靖连连称赞,同意传授他兵法。”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那是好事,二哥该欣慰才是。”
“欣慰是欣慰,可你们是没见他那副模样。”
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前脚和李靖说好了从明天起去李靖府上。后脚就问李靖,红凌那丫头回来了没,反复问那丫头什么时候从江南回来,生怕被堵上门。”
长孙皇后一听“红凌”二字,眼中立刻漾起浅浅笑意,轻轻抚了抚微隆的小腹,轻声道:“二哥说的,可是李靖府上那位娇俏灵动的小姑娘?”
杨妃也跟着恍然,手中茶盏一顿,掩嘴轻笑道:“臣妾记起来了,就是那自幼就总追在恪儿身后跑,胆子比寻常闺阁女子大上许多的红凌啊。”
“正是她。”
李世民见二人都想起来了,笑意更浓,压低声音道,“你们是没亲眼看见,那逆子在甘露殿里,一提起红凌,整个人都慌了,左顾右盼,就怕那丫头突然从江南冒出来。刚才纵论战局的锐气,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
长孙皇后柔声道:“红凌那孩子性子爽利,又一身好武艺,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又对恪儿一片真心,当年在宫里,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可不是嘛。”
杨妃也笑着接话道:“恪儿自小就被她缠得没辄,如今离京习武两年回来,倒是一点没变,还是怕极了这小丫头。”
李世民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狡黠:“所以朕才说,想到了专治他的好法子。不用朕骂,不用朕罚,朕派人去把那丫头接回来,让她收拾这逆子!”
长孙皇后伸手抚了抚小腹,笑得温柔又无奈:“二哥这是,自己管不住,要给恪儿突然找个‘小管束’啊。”
杨妃也跟着轻笑摇头,“红凌那孩子,真要是突然回了长安,恪儿怕是连齐王府的大门都不敢随便出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就是要这个效果!朕收拾他,他敢跟朕顶嘴,背后还有父皇给他撑腰;唯有红凌,他是真躲、真怕、半点辙都没有,连父皇那边都不会管。”
李世民想象着李恪到时惊慌失措的样子,越想越乐:“朕现在就派人把红凌接回长安。”
李世民说完,转头朝着殿外扬声吩咐道:“无舌!”
守在殿外的无舌立刻躬身入内应道:“奴婢在。”
“去,把李君羡给朕传召过来,朕有要事吩咐。”
“奴婢遵旨。”无舌躬敬地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无奈又温柔地看着李世民:“二哥这是,就等着给恪儿一个措手不及呢。”
李世民抚着掌心,笑意狡黠又得意:“朕让李君羡派人暗卫去江南接人,一路护送,悄无声息地把人带回长安。等那逆子,一抬头,看见红凌就站在他面前,看他还往哪儿躲。”
杨妃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轻声叹道:“恪儿要是知道,怕是又要跟您闹脾气了。”
“闹就闹。”
李世民笑得胸有成竹,“他闹不过朕,更躲不过红凌。再说了,他今天不提起红凌这丫头,朕还真忘了,这是他自己提起来的,和朕有什么关系!”
长孙皇后听得忍不住轻笑出声,柔声道:“二哥这道理,倒是说得一身轻松。”
“本来就是。”
李世民理直气壮,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是他自己心虚,反复打听红凌什么时候回来,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