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承乾一身太子常服,腰束玉带,神色冷峻地带着程处默、尉迟宝琳,身后紧随二十名甲胄齐整、气势凛然的亲卫营亲卫,一行人马蹄声铿锵,径直踏入长安城内。
“处默。”李承乾看向一旁的程处默冷声道。
话音未落,李承乾抬手解下腰间的太子鱼符,随手掷了过去。程处默伸手稳稳接住,立刻躬身抱拳:“末将在!”
“持孤的鱼符,即刻入宫,去太医署带一名医术精湛的太医,前往齐国公府。”李承干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程处默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太子的用意——既要严惩长孙冲,讨回公道,又要留一线馀地,事后让太医诊治,免得真闹出人命,让皇后忧心,也给长孙无忌留几分体面。他当即应声:“末将遵命!定不辱命!”
李承乾转头看向尉迟宝琳,眼神冷冽:“宝琳,带队先行,围住齐国公府正门,无需通传。”
“是!”尉迟宝琳轰然应下,抬手一挥,二十名亲卫营亲卫立刻列成整齐的队伍,策马先行,铁甲铿锵,气势慑人,引得街边路人纷纷侧目避让,无人敢上前多看一眼。
不多时,一行人就抵达长孙无忌的齐国公府门前。府门的守卫见来者是太子殿下,又见甲士环伺、气势汹汹,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跪地行礼,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上前阻拦通传。
李承乾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抬步就带着亲卫们往府内走去。
府内管家闻讯赶来,见太子殿下面色不善,身后跟着的尉迟宝琳和亲卫们都是一脸凶相,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躬身赔笑:“拜见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家主此刻正在宫内当值,老奴这就去派人告知家主。”
李承乾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只管派人去通知长孙无忌,孤就在这里等他回来。至于长孙冲——”
李承乾看向尉迟宝琳,冷声道:“宝琳,带人去长孙冲的小院禁足处,把长孙冲给孤请到前厅来。记住,是请,但人必须带到。。”
“末将明白!”尉迟宝琳轰然应诺,手按刀柄,当即点了几名亲卫,转身就往后院而去,甲叶碰撞之声冷冽刺耳。
管家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只得慌忙派人去宫中通报长孙无忌,自己则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跟在李承乾身后,一路引着他进了前厅。
李承乾步入前厅,目光淡淡一扫,径直在主位上坐下。身后亲卫无声地分列两侧,个个气势沉凝。
前厅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没过多久,后院方向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分压抑的挣扎和徨恐。
尉迟宝琳大步走在前头,身后两名亲卫一左一右“请”着面色惨白的长孙冲。
长孙冲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被两人架着,双腿发软,几乎是拖进前厅的。
一见到端坐主位的李承乾,长孙冲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声音发颤:“太、太子殿下……”
李承乾端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带着储君威仪的冷冽眼神淡淡扫过瘫跪在地的长孙冲。
前厅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长孙冲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李承乾那不加掩饰的怒意和威严,每多沉默一刻,他的恐惧就多增加一分,心底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口。
尉迟宝琳和一众亲卫肃立两侧,甲胄森严,气势沉凝,整个前厅静得只能听见长孙冲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啜泣声。
李承乾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在等,等程处默将太医带到,既要给长孙冲该有的惩戒,也要守好分寸,不让母后忧心胎气。
不一会儿,府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处默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一位手提药箱、面色拘谨的太医,一路快步进入前厅。
“太子殿下,太医带到!”程处默抱拳躬身,声音洪亮,打破了厅内死寂的氛围。
太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徨恐:“臣太医署刘方,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太医,最终落在依旧瘫跪在地、瑟瑟发抖的长孙冲身上,声音冷冽道:“长孙冲,你可知罪?”
长孙冲闻言,拼命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草民知罪!草民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求殿下饶命!”
“知罪就好。”李承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长孙冲,“你违抗父皇旨意、私出禁足、滋事辱民,更是在长安县衙当众辱骂齐王,藐视宗室,践踏皇家威仪,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恪弟仁厚,顾全大局,对你从轻发落,可孤身为太子,身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