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方,那个荒诞的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唤著爷爷。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赵育良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癞皮狗,上半身死死挤在拖把桶和墙壁的夹角里,那双僵硬的手在满是污垢的缝隙里疯狂抓挠
它在找,但它永远找不到。
高胜靠在椅背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这滑稽而惊悚的一幕。
“呼
百分之五的电量,只是打电话的话,应该能撑一会”
高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
“嗡。”
裤兜里,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传来。
高胜的眉梢微微一挑。
在这死寂的教室里,所有人连呼吸都恨不得掐断,谁还敢玩手机?
那个扔出去的是死人的手机,而现在震动的,是他自己的。
高胜没有低头,只是眼球微转,余光像冰锥一样瞥向了那个震动来源的方向。
左侧,第三排。 那里坐着一个长发女生。 林秋雨。
她是班里的差生,成绩吊车尾,脑子也不太灵光,平时只会对着镜子梳头,或者偷偷看霸道总裁文。
但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蠢笨的漂亮。
她暗恋高胜,高胜也能看出来
此刻,这个平日里只会傻笑的女生,正惨白著一张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她手里死死攥着手机,那双充满了恐惧的大眼睛,正越过几排桌椅,死死地盯着高胜。
她看到了。
刚才高胜扔手机,打电话的一系列动作,她全都看到了。
她一直都在偷偷观察高胜
因为那种愚蠢的、青春期的暗恋。
高胜面无表情。
他动作极慢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借助桌斗的阴影,遮住了屏幕的光。
qq私聊窗口。
发信人:林秋雨。
【林秋雨:高胜我都看到了。是你扔的手机对不对?】
【林秋雨: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对付这东西?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呜】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带着哭腔的文字,高胜的眼底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在他那被药物冰封的大脑里,林秋雨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是一个变数。
也是一个送上门的筹码。
“三个人。”
高胜想起了脑子里那个声音提过的规则:
【找三个人,指着他的鼻子,叫出他的名字,在心里承认他是祟。】
【一旦识破,他会僵直三十秒,但这三十秒后,他会清洗掉在场所有未识破他的人。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这是一张只能容纳三个人的诺亚方舟。
其他人,都是必须死的祭品。
高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打出了一行字。
【高胜:想活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
【林秋雨:想!!我想!!只要能活,让我做什么都行!】
高胜嘴角上扬。
他当然会告诉她救命的方法。
但他给的,是残缺版的
高胜编辑了一条信息,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发送一份死亡判决书:
【高胜: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高胜:那个东西叫祟,想要活命,必须撕碎它的伪装。】
【高胜:待会儿听我口令,我们找齐三个人,一起站起来,指着它,喊出它的名字,并在心里认定它是祟。】
【高胜:它的名字叫——赵贵生。】
【高胜:只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活。】
点击,发送。
他给了方法,却把名字换了
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
其他人会死。
在这个生死博弈的牌桌上,信息差就是命。
林秋雨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个自带的表情包跳了出来
【林秋雨:高胜,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高胜看着那个傻乎乎的表情包,笑了笑
突然。
“嗡嗡嗡”
“嗡嗡嗡”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
全班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紧接着,前排、后排、左边、右边
整个教室里,那些原本死寂黑暗的课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