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识破祟的方法的?”
面对陈高山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高胜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凝固,反而更加自然地舒展了几分。
速度真快啊,连自己的名字都查到了
“林秋雨告诉我的。”
高胜回答得极快,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这个答案已经在嘴边排练了无数次。
陈高山眉头微微一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林秋雨?那个死在现场的女生?她是谁?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绝密信息的?”
听到这个名字,高胜原本平静的神色突然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突兀,却又极其自然。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被眼罩遮住的左眼看不见表情,但右眼里却蓄满了泪水,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
“能别提她了吗?”
高胜低下了头,像是一个痛失所爱的大男孩,肩膀微微耸动:
“她是我的暗恋对象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以前晚自习的时候,她神神秘秘地和我,还有李明,张伟说过这些事
她说世界上有祟,说怎么识破它们起初我们都以为她在开玩笑,是恐怖故事。”
“直到今晚赵育良真的来了。”
高胜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那时候我才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可是林秋雨学习不好,她不记得那个祟的全名,只知道什么赵贵生。
但我学习好,我知道那是谁。”
“所以我和李明,张伟活下来了,而她她死了。”
说到最后,高胜几乎是泣不成声,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一旁的左向阳都看愣了。
陈高山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少年,眼中的怀疑消退了几分。
这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左向阳说的那么邪乎。
虽然档案上写着患有重度精神分裂,但此刻的情感流露如此真实,逻辑也完全闭环。
一个为了暗恋对象而记住无聊恐怖故事的少年,在生死关头利用这些信息活下来
很合理。
还是说。
他在演戏?
陈高山不动声色,又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高胜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耸了耸肩,语气里透著一股自暴自弃的绝望:
“陈队长,我没法证明。”
“全班人都死了,现在就剩我一张嘴。”
他看着陈高山,眼神空洞:
“反正我的命现在捏在你们手里,是黑是白,不都是你们说了算吗?”
陈高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在文件上记下了林秋雨这个名字。
不管真假,这是一个切入点。
他合上文件,十指交叉,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高胜那只完好的右眼,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
“高胜,死了一个班的学生,这在江北市不是小事。”
“按照我们以往的处理惯例,我们会将现场伪造成一场特大意外事故,比如煤气爆炸,或者其他
但现在,你活着,你是一个不受控的变数。”
陈高山竖起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承担这一切,鉴于你有精神病史,我们可以运作一下,把你包装成一个精神病发作,在晚自习屠杀全班的疯子,虽然逻辑上有些牵强,舆论会很大,但我们可以解释,也能结案。”
“当然,出于对社会安全的保险考虑,流程走完后,我们会对你执行秘密死刑,让今晚的一切,彻底变成尘埃。”
高胜的右眼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寒。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为了秩序,真相和人命,都是可以随意涂改的草稿。
“第二。”
陈高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诱惑:
“加入祓祟者。
“你已经知晓了祟的存在,掌握了识破它们的方法,甚至还驾驭了赵育良的一只眼睛,获得了特殊能力。”
“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是天生的祓祟者苗子。”
“加入我们,虽然工作很危险,随时会死,但待遇很优厚,底薪是江北市平均工资的十倍,立功另算,五险一金齐全,甚至可以给你家人提供最高级别的安保。”
“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高胜同学,对于一个有精神病历的高中生来说,这可是个金饭碗。”
听到这里,高胜脸上那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