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这种诱惑的嘲弄：

“陈队长，您真幽默。”

“死刑，或者入职，这分明只有一个选择。”

“我加入。”

陈高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明智的选择。”

“不过，祓祟者不养闲人,你需要完成一个入队任务，来证明你的价值和忠诚。”

陈高山敲了敲桌子：

“既然你知道这只祟的名字，也知道林秋雨提供的线索，那就说明你至少了解这个祟的一些底细。”

“我们现在的手段只能关押，但关押治标不治本,比起把它们塞进人皮袋里发霉，我们更倾向于

驾驭”

“找到赵育良生前的执念，解决它，平息它。”

“如果你能做到，这只祟就是你的，你也正式成为第七分队的一员。如果你失败了”

陈高山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就执行第一选项。

“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不难吧？”

高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金属扶手，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不难，

这个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的执念肯定在学校或者家里，我需要回一趟现场。”

说到这，高胜的身体前倾，那只独眼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但我有个条件

现场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尸体，遗物，血迹所有的东西，我都需要保留原样

包括网吧里李明和张伟的尸体和遗物，我也要。”

陈高山一愣。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高胜。

一般人避之不及的尸体堆，这小子却点名要保留？

是为了寻找线索？

还是有什么别的癖好？

但他看着高胜那张坦然的脸，觉得这个要求虽然变态，但在破案逻辑上倒也说得通。

“可以。”

陈高山点头允许了：“从现在开始，高三（4）班和红狐狸网吧列为一级禁区，除了你，没人会动里面的哪怕一粒灰尘。”

“明天正式开始任务，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家休息，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要是泄露半个字”

“后果，我想你能猜到。”

说完，陈高山拿起电话，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封锁任务。

半小时后。

高胜被松了绑，头皮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他拒绝了直接回家的提议，坚持要先回一趟学校。

理由很充分：

找感觉，趁热打铁。

陈高山虽然觉得这小子有点急功近利，但也没反对，派了辆车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

凌晨三点。

江北市第三中学已经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但在陈高山的命令下，高胜畅通无阻。

他推开了高三（4）班那扇虚掩的后门。

“噗滋。”

脚底踩在还没干涸的血泊上，发出粘稠的声响。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教室里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

四十几具尸体，有的趴在桌上，有的倒在过道里，无一例外，全都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易拉罐，脑袋干瘪，塌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臭气。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但高胜没有。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他踩着满地的鲜血，甚至漫不经心地踩过一个昔日同学的手掌，脸上带着一种惬意。

“喂，高胜”

脑子里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它有些发毛：

“你要那些尸体干嘛？”

高胜没有理它。

他径直走到讲台前，那是赵育良最初站立的地方。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教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随手扯下窗帘，踩着讲台，将摄像头严严实实地遮住。

然后，他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

不是为了找钱，也不是为了找线索。

他在找手机。

一部，两部，三部

他极其耐心地，从那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怀里，掏出了全班所有人的手机。

大部分都有密码，但这难不倒他。

他抓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