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学校走廊的窗户,洒在水磨石地面上。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明明是白天,但整座校园却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学校已经全面停课封锁,空旷的教学楼里,只有风穿过走廊发出的呜咽声。
高胜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那是昨天四十具尸体留下的味道,哪怕经过了一夜的风吹雨打,那种腥臭的气息依然被风带到了四处。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吓得腿软。
但高胜像个没事人一样,脚步轻快,甚至还在心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他径直走到了行政楼的一楼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红木门,上面挂著校长办公室的牌子。
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柜。
但高胜的目光首先被头顶吸引了。
校长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污渍。那是血液渗透了楼板,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这间办公室的正上方,就是高三(4)班
“真是讽刺啊。”
高胜抬头看着那片像地图一样的血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面尸横遍野,下面歌舞升平。”
他收回目光,走到了那个存放著历年教师档案的铁皮柜前。
“十年前赵育良”
高胜的手指在一排排泛黄的牛皮纸袋上划过。
因为年代久远,那个时代的档案并没有完全电子化,很多离职或死亡教师的资料都被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吃灰。
“找到了。”
在一个满是灰尘的角落里,高胜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赵育良。
字迹端正,笔锋锐利,正如那个即使变成了祟也要把每个“死”字写得工工整整的古板老师。
高胜吹了吹上面的浮灰,打开了档案。
一张两寸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上的赵育良年轻一些,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严厉。
【赵育良】
【职务:高三(4)班班主任(2016-2019)】
【教学履历:】
2016年,所带班级一本上线率全校第一。
2017年,所带班级包揽全市理科前十名中的三席。
2018年,获评市级优秀教师,模范班主任。
履历很漂亮。
这是一个标准的严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为了升学率呕心沥血的名师。
执教三年,三年第一。
“这样一个把成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变成祟?”
高胜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
档案的最后一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在记录什么见不得光的丑闻。
【处分记录:】
【2019年6月,因涉嫌性侵本班女学生林某某,被停职调查。】
【2019年6月7日,赵育良于家中自杀身亡。】
“性侵?”
高胜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词,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瞬间染黑了赵育良之前所有的光辉履历。
“这就是他的执念吗?”
高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个刺眼的词条,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如果是畏罪自杀,那他是过错方,是施暴者。
这种人死后,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执念?”
“但他变成了祟。”
“只有一种可能”
高胜眯起眼睛,那只右眼闪烁著寒光:
“他是被冤枉的。”
“一个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师,被扣上了最肮脏的帽子,含冤而死。
这种极致的愤怒和不甘,才能酿出祟。”
就在高胜沉浸在推理中时。
“哒。”
“哒。”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寂静的办公楼里,却异常刺耳。
高胜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片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楼上。
高三(4)班。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