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东西?”
高胜的手指停在档案袋泛黄的边缘,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在这封闭的死寂中,头顶那一下又一下沉闷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他的天灵盖上。
不是祓祟者。
祓祟者走路不会这么僵硬
“那是祟?”
高胜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在没有药物压制的状态下,思维跳跃得极快,疯狂而精准。
“楼上的祟谁?”
“赵育良已经被带走了
昨晚死了四十三个人,谁的怨气能重到刚死一晚就复苏?”
几乎是一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撞进了高胜的脑海。
那个留着长发,总是偷偷看他,暗恋他的女生。
那个在最后一刻,被他利用信息差,当做弃子扔在教室里的女生。
林秋雨。
“只有她”
高胜的眼神冷了下来,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其他人死得莫名其妙,他们只知道是赵育良杀了他们。”
“只有林秋雨她看到了我扔手机,她收到了我的私信,她知道我在利用规则,也知道我在最后一刻抛弃了她。”
“她死的时候,不仅有恐惧,更有被欺骗的绝望和对我的怨毒。”
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赞叹:
“答对咯!”
“高胜,你的脑子就是好用啊,转得真快。
“可惜啊”
声音的话锋一转,变得恶意满满:
“脑子再好用也没用啊。
识破祟的铁律是三个人,现在这栋楼里,活人只有你一个。
你根本没法识破她。”
“而且林秋雨的执念很明显。”
“她的执念,就是你啊,高胜。”
高胜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赵育良那写着性侵二字的档案,突然问出了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祟的执念一定是要让某个人死吗?”
“当然不是。”
脑子里的声音立刻否决了,带着一种看戏的慵懒:
“杀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这就是驾驭祟最难的地方因为死人的逻辑和活人是不一样的。”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你的命,还是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与此同时。
教学楼一楼大门外。
左向阳像是一头猎豹,猛地从花坛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感觉到了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尸臭味
“妈的!高胜还在里面!”
左向阳骂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校长办公室的窗外,大门在另一侧,他想直接破窗进去。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玻璃上。
然而。
纹丝不动。
那看似脆弱的单层玻璃,此刻却坚硬得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传进去。
左向阳脸色大变,又冲向正门,用力拽动把手。
“咔咔”
把手纹丝不动。
整栋行政楼,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玻璃罩子扣住了。
“规则开始了”
左向阳松开了手,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油条特有的摆烂和无奈。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在这个规则结束前,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操。”
左向阳双手抱头,毫无形象地蹲在了台阶上。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无神地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嘴里嚼著的口香糖也没了味道。
救高胜?
别开玩笑了。
他才不在乎那个疯小子的死活,死了正好,省得以后是个祸害。
他在乎的是自己。
“又要被陈队长骂了啊”
左向阳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任务失败,这月的奖金又要泡汤了。”
“连个高中生都看不住,我是真废啊”
他在门口蹲了半分钟,直到肚子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左向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