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刚刚升起的那点反抗心思,瞬间像被冷水浇灭的火苗。
他不敢赌。
万一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呢?
“妈的”
左向阳暗骂一声,认命地掏出了手机。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开免提。”
高胜冷冷命令道。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年轻,很冷漠,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不耐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优雅的小提琴曲。
左向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以前那样欠揍:
“老同学,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
“我是左向阳啊。”
“出来见一面呗?聊聊赵老师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左向阳?”
“怎么,钱花光了?来要饭了?”
“你要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别跟我提那个死人的名字,晦气。”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令人作呕的乞丐。
左向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胜,咬了咬牙,冷笑道:
“王天辰,你怎么这么怂了?”
“几年不见,连见一面都不敢了吗?”
“还是说你也怕那个死人回来找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小提琴的声音在流淌,显得格外诡异。
良久。
那头吐出了两个字,冰冷刺骨:
“位置。”
左向阳看了一眼高胜,高胜点了点头。
“红狐狸网吧门口,老地方见太子。”
十分钟后。
红狐狸网吧门口的小巷里。
高胜依然牵着铁链,像是一个遛狗的怪人,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左向阳低着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
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行到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积水里。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挺拔,长相英俊。
如果不说,谁都会以为这是某个上市公司的年轻ceo,或者是归国的精英学者。
王天辰。
当年的太子,如今的江北新贵。
他撑著一把黑色的雨伞,优雅地走到网吧门口,目光先是落在左向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随后,他的目光顺着左向阳脖子上的铁链,移到了握著铁链的高胜身上。
那一瞬间。
王天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
他摇了摇头,那种精英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了七年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痞子劲儿:
“左向阳啊左向阳。
“几年不见,你玩得挺花啊?”
“之前给我当狗,现在改给一个小屁孩当狗了?”
“这就是你的新主人?这身校服你是去哪里拐来的高中生?”
左向阳羞愤欲死,但他不敢动。
高胜却动了。
他猛地一拽铁链,将左向阳拉到身后,然后熟练地将铁链绕在旁边的栏杆上,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王天辰。
“你就是王天辰?”
高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王天辰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轻蔑:
“是我,你又是哪根葱?找我有事?”
“有事。”
高胜点了点头:
“找你借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
话音未落。
高胜猛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左眼上的眼罩。
他的行事风格
见面就是干,绝不bb。
强制僵直!
那只灰白的眼睛在雨中爆发出刺目的寒光,死死锁定了王天辰。
王天辰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钉子钉在了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