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这条充满罪恶与污垢的小巷。
高胜拽著铁链,那只右眼微微眯起,看着被锁在电线杆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左向阳,嘴角那抹笑意不仅没有因为江北王家这四个字而收敛,反而变得愈发灿烂。
“祓祟者跟王家有联系?”
高胜重复著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在心里问道:
“喂。”
“你之前在我的脑子里倒计时,整整倒计时了三年。”
“那个倒计时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吃药了吧?”
“嘻嘻嘻”
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发出了愉悦的低笑,像是赌场里的庄家看着赌徒揭开了底牌:
“当然不是,高胜。”
“那是新世界的倒计时。”
“从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起,地狱的门就开了。
大量的,沉睡的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先是赵育良,接着是林秋雨以后,甚至连那个死掉的林晓云,乃至更多的东西,都会复苏。”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时代里,钱?权?”
声音充满了鄙夷:
“那不过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只有驾驭了祟的人,只有掌握了规则的人,才是新的神。”
“高胜,你觉得一头狮子,会在乎一群蚂蚁囤了多少粮食吗?”
“懂了。”
高胜眼中的寒光大盛。
只要祟这种东西存在,只要恐怖还在蔓延,那么祓祟者这个掌握了唯一对抗手段的组织,就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
在绝对的灵异力量面前,所谓的首富,所谓的势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陈高山给他的任务是
不惜一切代价。
那么,杀一个富二代,算什么代价?
顶多,算是清理门户。
“左向阳。”
高胜猛地一拉手中的铁链,勒得左向阳翻起了白眼。
“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
“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正式加入祓祟者。”
“如果赵育良的执念真的只有王天辰一个人,那再好不过。”
高胜蹲下身,盯着左向阳那张惨白的脸:
“那样的话,你们其余的四十三个人,就不用死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太累。”
“但是”
高胜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来自九幽的寒风:
“如果你不带我去找王天辰。”
“我会先杀了你。”
“然后,我会拿著名单,把那四十三个人一个,一个,慢慢地杀掉,用来验证赵育良的执念到底消没消。”
“我想,总有一个是对的吧?”
左向阳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杀人,甚至把杀人当成了一种枯燥的验证过程。
“呼呼”
左向阳剧烈地喘息著,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高中生。
“我我带你去。”
左向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灰败。
“这就对了。”
高胜满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嚓几声,解开了锁住左向阳四肢的挂锁。
但他并没有解开脖子上的那条。
那一米多长的粗大铁链,依然死死地勒在左向阳的脖子上,另一端握在高胜手里。
“走吧,带路。
左向阳踉跄著站起来,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放手我自己会走。”
左向阳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高胜,你别太嚣张。你真以为你吃定我了?刚才不过是你偷袭,我现在”
“你可以试试。”
高胜打断了他,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铁链,又指了指自己那只戴着眼罩的左眼:
“我敢这么牵着你,就说明我有把握在你反抗的瞬间,弄死你。”
“不信?”
高胜歪了歪头:
“赌一把?”
左向阳看着高胜那只虽然遮住却仿佛能透视人心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