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那辆宾利车停下,陈高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为混迹江北多年的老队长,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车牌号。
那是王家的车。
陈高山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手杖的手紧了紧。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车门打开。
高胜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校服,脸上挂著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快步走到陈高山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陈队长。”
“嗯。”
陈高山的目光在高胜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看向了驾驶座上下来的左向阳。
左向阳浑身是血,神情恍惚,像是一个刚刚从屠宰场回来的屠夫。
“东西呢?”
陈高山问道。
高胜指了指宾利的后备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后面。”
“疑似是赵育良的执念源头。”
“陈队长,我该怎么验证?”
陈高山深深地看了一眼高胜。
“跟我来。”
陈高山没有多问,转身向建筑内部走去。
“背上它。”
高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后备箱前。
左向阳已经打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高胜伸手抓起王天辰那具无头的尸体,像背一袋大米一样,甩到了背上。
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粘稠,恶心。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穿过长长的走廊。
这里的装修极其考究,墙壁上挂著不知名的抽象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但这香味却掩盖不住那股深藏在地底的阴冷。
他们来到了一扇金色的金属门前。
这扇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纯金打造。
“这里是收容区。”
陈高山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刷开了大门。
“为了隔绝祟力量的扩散,这里的墙壁和地板,都掺入了大量的黄金。”
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四周全是金灿灿的墙壁。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那身破烂的西服,脑袋上套著那个灰褐色的人皮袋子,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黑板擦。
赵育良。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当高胜背着尸体踏入房间的那一刻。
“咯吱”
赵育良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陈高山抽出了手杖,神色瞬间变得戒备。
他退后一步,站在安全距离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高胜和赵育良,沉声说道:
“规则很简单。”
“我会摘下他头上的人皮袋。”
“在他解除封印的一瞬间,你把尸体扔给他。”
“如果这是他的执念,他会优先攻击尸体,了却他的执念”
“但如果不是”
陈高山握紧了手杖,语气冰冷:
“我会重新压制他。”
“而你自求多福。”
高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为难,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了,陈队长。”
“开始吧。”
陈高山不再废话。
他手中的手杖猛地伸出,精准地勾住了赵育良头上那个人皮袋的绳索。
手腕一抖。
那个充满褶皱的人皮袋被瞬间挑飞。
露出了下面那颗恐怖的头颅。
腐烂,肿胀,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嘴角挂著那抹标志性的冷笑。
人皮袋离体的瞬间,那股被压抑的怨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
赵育良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灰白的眼睛瞬间转动
然而。
下一秒。
“砰!”
高胜猛地一甩肩膀,将背上那具王天辰的无头尸体,重重地扔到了赵育良的脚下。
“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