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大门,真的打开了。
“而我们祓祟者的任务,就是去关押,或者驾驭它们。”
陈高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但这个任务很被动。”
“因为祟的出现毫无规律,也没有预兆。我们无法预测哪里会闹祟。”
“所以,我们的行动具有极强的滞后性。”
“往往是祟已经杀人了,我们才能收到消息赶过去。”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只是收尸人。”
高胜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识破祟的方法公布出来呢?”
“三个人,三十秒。”
“如果大家都知道这个规则,至少在面对祟的时候,能争取到三十秒的逃命时间,不是吗?”
“只要能跑,存活率就会大大提高。”
陈高山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身居高位的无奈。
“公布?”
“高胜,你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我们告诉大众,只要凑齐三个人喊出名字就能识破祟。”
“你猜会发生什么?”
“人们会因为恐慌而草木皆兵,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人聚在一起大喊大叫。”
“更有甚者”
陈高山眼神一冷:
“会有人利用这个规则去害人,去制造混乱。”
“而且,识破并不等于解决。识破后的祟只是僵直,并不是消失,三十秒后,它会更加狂暴。”
“普通人没有黄金,没有人皮袋”
“给他们希望,有时候比让他们在无知中死去更残忍。”
陈高山摇了摇头:
“这件事,总部还在研判。”
“但无论公布与否,最终擦屁股的还是我们。”
高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如果让左向阳那种人知道了规则,他大概率会利用规则把别人当成诱饵,自己逃命。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
陈高山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高胜的影子上:
“说说你的祟吧。”
“在我们的档案里,祟也是分等级的。”
“按照传统的天干来排名: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甲级最高,那是足以毁灭城市的灾难级;癸级最低,可能只是让人做个噩梦。”
陈高山指了指高胜:
“经过刚才的表现,赵育良这只祟,评级大概在壬级。”
“壬级?”
高胜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杀了全班四十四个人,拥有必杀的黑板擦,甚至还有那只诡异的眼睛。
这才是倒数第二的等级?
“那林秋雨呢?”
高胜在心里默默问道。
那个声音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那个傻白甜?目前来看,和赵育良差不多吧”
“不要太在意等级。”
陈高山似乎看出了高胜的疑惑,解释道:
“等级只是代表它的危害范围和怨气浓度。”
“但对于我们驾驭者来说,只要规则用得好,癸级也能杀人于无形。”
“更重要的是”
陈高山竖起一根手指:
“祟对我们最大的作用,是替死。”
“替死?”
高胜眼神一凝。
“对。”
陈高山解释道:
“如果你陷入了另一只祟的必死规则中,比如被斩首,被坠楼。”
“在规则生效的一瞬间,你可以让你驾驭的祟,代替你去承受这次死亡。”
“祟是死不了的。”
“它们会在承受规则后沉寂一段时间,然后慢慢复苏。”
“这就是祓祟者最大的底牌
我们比普通人,多了条命。”
“你驾驭了一只,就多一条命,驾驭了两只”
陈高山深深看了高胜一眼:
“你就多了两条命。”
高胜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原来,就算赌输了。
死的也是林秋雨。
自己顶多是失去一种能力,但人还活着。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王天辰的那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