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密室内的空气沉闷而压抑,只有排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陈高山盯着微微颤抖左向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良久。
“呵”
陈高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苦笑,摇了摇头:
“行了,怕什么”
“不过是一个王家的独子。”
陈高山转过身,手杖轻轻敲击著纯金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组织每年的确会接受王家的一笔专项捐赠,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我们的主子。”
“在国家机器面前,再大的资本,也只是必须要遵守秩序的公民。”
“既然人是你杀的”
陈高山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有留下什么过硬的证据吗?”
左向阳的膝盖还在发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平静的高胜。
说?还是不说?
如果在这一刻供出高胜,说这一切都是这个疯子逼迫的,陈高山会保自己吗?
大概率不会。
左向阳脑子转得飞快。
高胜现在是什么人?
一个刚入职就驾驭了赵育良的新人,甚至左向阳的余光瞥向高胜脚下的影子,那里似乎还藏着一个更恐怖的无头女尸。
双祟驾驭者。
这种潜力,这种价值,远不是自己这个靠嗅觉混日子的老油条能比的。
如果供出高胜,不仅陈高山可能会为了保住这个天才而牺牲自己,最重要的是
他真的不敢得罪高胜。
那个赌命的疯子,比王家那群只会用钱砸人的蠢货要恐怖一万倍。
“有的,队长。”
左向阳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道:
“我的手机里有通话记录,是我把王天辰约出来的。”
“板砖上有我的指纹。”
左向阳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下去
陈高山深深地看了左向阳一眼。
那种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怀疑,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默许的平静。
“知道了。”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是你个人行为过激导致的防卫过当。”
陈高山淡淡地定性道:
“相信组织,我们会处理好后续的舆论和法律程序
毕竟王天辰也是这次灵异事件的源头之一。”
“只要是为了祓除邪祟,一点点必要的牺牲,是可以被理解的。”
这一刻,官僚的冷酷与祓祟者的铁血,在陈高山身上完美融合。
“走吧。”
陈高山推开黄金大门:
“带你去总部,办入职。”
江北市祓祟者,大楼顶层。
这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北市的夜景,但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房间里摆着十几张黑色的真皮高背椅,围成一个圆桌会议的格局。
但此刻,除了他们三人,其他的椅子都是空的。
显得格外冷清,甚至有些死寂。
“坐。”
陈高山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很不巧,其他的队员都出任务去了。”
“最近世道不太平。”
陈高山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高胜面前:
“既然这样,入职培训就由我来给你上吧。”
高胜拿起文件,并没有翻看,只是用那只清澈的右眼看着陈高山,等待着下文。
“高胜,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祟并不多?”
陈高山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在三天前,确实不多。
一个市里,偶尔零星出现几起灵异事件,我们这十几个人勉强还能应付。”
“但是”
陈高山的眼神变得凝重:
“就在前几天,也就是我们在红狐狸网吧门口相遇的那天。”
“世界变了。”
“全球各地的监测数据都在报警,灵异反应的指数呈几何倍数增长。”
“很多的祟,都在复苏。”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都有新的规则禁区在形成。”
高胜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脑子里那个倒计时。
三天前正好是倒计时归零的日子。
原来那个声音没有撒谎,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