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眼脱口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站在高胜身后的左向阳,浑身汗毛倒竖。
他的手此时正插在兜里,死死攥著那把生锈的匕首
听到这个字,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漏跳了半拍。。
左向阳的鼻子疯狂抽动。
哪怕隔着几米远,那股味道
那股浓烈到让他窒息的味道,正源源不断地从沙发上那个男人的方向散发出来。
不会错。
这是祟。
而且是一只复苏程度极高,怨气极重的祟!
它就坐在高胜的家里,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像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一样,等待着归人。
然而,一个充满疑惑和焦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小胜!你乱叫什么呢?!”
站在旁边的母亲刘芸脸色大变。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恐怖的气息,反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高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是不是又犯病了?那是你李叔啊!”
说完,她顾不上高胜的反应,转头对着沙发上的男人连连赔笑,语气里满是歉意:
“李叔,真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这孩子这孩子最近学习压力大,老毛病又犯了,有时候认不清人,脑子容易混,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左向阳愣住了。
他僵硬地看过去,看向刘芸。
李叔?
她在叫什么?
这祟到底是谁?
左向阳的目光在刘芸,高胜和那个诡异的男人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在高胜眼里,那是死去的父亲。
在刘芸眼里,那是邻居李叔。
而在左向阳的感知里,那是一只散发著恶臭的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高胜疯了?还是他妈妈疯了?
不。
左向阳的鼻子再次抽动了一下。
那股味道太真实了,太刺鼻了,那是凌驾于活人之上的灵异力量。
应该是这只祟的能力!
它能改变别人的认知形象!
“李叔,您您是怎么进来的?”
刘芸虽然在道歉,但显然也对邻居突然出现在自己家感到一丝困惑。
她记得自己出门买菜的时候,明明锁了门的。
沙发上的男人,动作停顿了一下。
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活动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它没有看刘芸,也没有看左向阳。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门口的高胜。
嘴角一点点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牙龈发黑的牙床
“门没关。”
男人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气管里硬挤出来的:
“我看见门没关就进来看看。”
“顺便做了个便饭。”
男人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那里摆着几盘还在冒着热气的菜
“在家等你们回来”
男人歪了歪头:
“吃个便饭。”
“欢迎吗?”
轰!
这三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欢迎吗?
这是一句询问?还是一句诅咒?
如果回答不欢迎,是不是就会死?
是不是就会触发某种必死规则?
刘芸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那种家庭主妇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客套
“哎呀,李叔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还要您做饭”
她完全没有怀疑。
在这个女人的认知里,邻居来串门,虽然有点奇怪,但在李叔这个身份的逻辑掩护下,一切漏洞都被某种灵异力量自动补全了。
但站在最后的左向阳,此时却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门没关?
放屁!
放他妈的狗屁!
他刚才跟在高胜母子身后上楼,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防盗门是关得严严实实的!
是刘芸拿着钥匙,转动了两圈,拧开了门锁,他们才进来的!
这只祟在撒谎。
它在用谎言编织一个留在这里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