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高胜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力。
就像是魔鬼在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沾著蜜糖的砒霜。
高胜死死盯着正在低头喝最后一口汤的父亲。
那只祟吃饭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但每一口吞咽发出的咕噜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虽然早就意识到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没那么简单,它能倒数,能预警,甚至有着独立的人格。
但这还是第一次,它如此直白地介入现实,甚至提出了交易。
“你能帮什么忙?”
高胜在心里冷声问道。
他的理智虽然在消退,但本能的警惕却让他浑身的肌肉紧绷。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嘻嘻”
脑子里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
“怎么样?心动吗?”
名字。
这是所有祟的死穴。
但这只祟太诡异了,它顶着父亲的脸,有着极其恐怖的认知修改能力。
高胜的面色陡然一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他的名字?
这只祟和你有关?
是你把他引来的?!”
细思极恐。
如果这只祟是脑子里的声音引来的,那这个寄生在自己体内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嘿嘿嘿”
声音发出一阵怪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
“你猜?”
“不过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可以透露一点小道消息。”
“这只祟如果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组织的评级标准来看的话”
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起码有戊级了哦。”
戊级!
高胜的瞳孔骤然收缩。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赵育良那种把人头当西瓜捏的货色,不过是壬级。
中间隔着辛,庚,己
这只坐在自家饭桌上吃饭的怪物,竟然是戊级?!
怪不得。
怪不得左向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怪不得仅仅是质疑一句,就要付出眼球和皮肉的代价。
“你怎么应付?”
脑子里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一点点撕开高胜最后的心理防线:
“试探规则是死。”
“名字不知道也是死。”
“更别提你看看你的队友。”
“你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妈,还在给祟夹菜,一脸幸福地看着它吃呢。”
“还有那个除了鼻子有点用,剩下一点用也没有的废物左向阳。”
“这就是你的依仗?”
“高胜,你拿什么翻盘?”
绝望。
窒息般的绝望。
高胜看着母亲。
刘芸正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个祟,谁也不知道这个祟到底给她加了些什么记忆。
“就算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又有什么用?”
高胜咬著牙,在心里近乎咆哮地问道:
“识破祟,需要三个人!”
“三个人同时指认,同时在心里认定!”
“第三个人往哪找?!”
“靠我妈吗?!”
“她现在完全把这只祟当成了李叔!还是当成了我爸?!”
“我怎么和她解释?像赵育良那次用手机发消息吗?!”
“还是像刚才那样,用自己的命去试错,告诉她这个李叔是祟?!”
“没用的!”
“就算她信了那一秒,下一秒她的记忆又会被修改!就像刚才那样!”
“这是一个死循环!根本解不开!”
无解。
认知修改这种能力,对于需要认知统一才能识破的规则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只戊级的祟,完美克制了祓祟者的所有手段。
“嘘”
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那声音里充满了赞赏,就像是看着一只在迷宫里撞得头破血流的小白鼠:
“想得真是周到啊,高胜。”
“你的脑子果然好使,居然瞬间就想到了这一层。”
“没错,靠你妈那个被玩坏了的脑子,确实没戏。”
“既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