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胜心底那两个字落下,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钥匙,咔嚓一声,扭开了那扇一直封锁在他脑域深处的铁门。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那一刻,脑海深处那个一直伴随了他三年的声音,发生了质的变化。
它活了。
“嘻”
一股温热的气流,真真切切地喷吐在了高胜的耳廓上。就像是有一个人,正亲昵地趴在他的肩头
将那张裂开的大嘴贴在他的耳垂边,用一种极度亢奋的语调,正在和他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听好了,高胜”
那个声音在耳边环绕,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王、满、堂。”
三个字。
土得掉渣,普普通通。
但这三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高胜的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王满堂。
名字有了。
可高胜那只独眼里刚刚燃起的一丝亮光,在看向餐桌对面时,瞬间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死局真的解开了吗?
“但是,高胜”
耳边的那个声音变得幸灾乐祸,它似乎很享受高胜此刻的窘迫:
“新的问题来了哦。”
“你要怎么把这个名字告诉那个废物左向阳?”
“喊出来吗?在你说出名字的一瞬间
你不怕在你话音未落的时候,唯一能替你死的林秋雨,就被这只祟给活剥了吗?”
“甚至”
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恶毒的揣测
“如果这只祟,连左向阳听到名字后的记忆也能瞬间更改呢?”
“你拼了命喊出来的名字,在他耳朵里变成了一句爸爸真棒,那你岂不是死得像个笑话?”
“高胜,你要怎么办呢?嘿嘿嘿”
就在这时。
刚刚从位置上站起来的王满堂,竟又重新坐下了。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僵硬地转动了一圈,扫过高胜,扫过母亲刘芸,最后扫过战战兢兢的左向阳。
接下来它要做什么?
杀人?
还是
几乎是下一刻,王满堂那张僵硬的脸上,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了三个字。
又是那三个字
“吃饭吧。”
声音很平淡
就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桌上那几个已经被吃得精光,连汤汁都被馒头蘸干净的盘子,突然蠕动了起来。
高胜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残留着油渍的空盘子里,无数细小的的红色颗粒疯狂冒出
它们纠缠,膨胀,在短短几秒内,重新变成了一块块色泽红润、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自己的锅里,白色的米粒像是沸腾的蛆虫一样涌出,瞬间堆满,冒出了腾腾热气。
眨眼间。
满桌狼藉,恢复如初。
“啊?”
母亲刘芸微微一愣,她看着面前突然满出来的饭碗,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左向阳更是浑身一震,他明明记得刚才已经吃完了,那种饱腹感还顶在胃里。
但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王满堂为中心,瞬间横扫过整个客厅。
记忆修改
刘芸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她笑了一声,那是一种看到了美食的单纯喜悦。
“哎呀,这红烧肉看着真不错,李叔的手艺就是好。”
她笑着,重新拿起了筷子。
左向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又聚焦在面前的米饭上。
那种足以让他呕吐的饱腹感依然存在,但他的大脑却告诉自己,你很饿,你还没吃饭。
就连高胜
高胜看着面前那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饭,那只独眼里的精光迅速黯淡下去。
饥饿。
强烈的饥饿感像是野火一样在胃里燃烧。
高胜的表情变得呆滞,他举起手中的筷子,有些急切地伸向那块红烧肉。
就在筷子即将触碰到那块肉的瞬间。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高胜的脑子里。
“呆子!!!!!”
那个声音在咆哮,震得高胜耳膜嗡嗡作响:
“你是要把自己撑死吗?!”
“死人饭就这么好吃吗?!那是供品!你他妈给我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