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地散落了一地,将那些红色的钞票浸泡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黑色。
五秒,僵直结束。
失去头颅的王满堂,那具干枯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一只祟,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将其杀死。
它那双没有头颅的肩膀微微颤动,似乎想要重新站起身来。
但是,来不及了。
还没等它那干枯的双手碰到地面,高胜那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带着一阵阴风,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嘭!”
撬棍重重地砸在它刚刚愈合的膝盖骨上,将其瞬间砸成粉末。
高胜彻底沉浸在了这种暴虐的快感中
“嘭!嘭!嘭!”
他一棍接一棍地敲打着,将王满堂的手臂砸成肉泥,将它的肋骨根根敲断,将它的四肢硬生生肢解。
满屋子都是肉体被捶碎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声。
身为祟,王满堂死不了。
它那干瘪的躯体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捶打下,开始疯狂地蠕动,再生。
被砸碎的手臂长出新的肉芽,被敲断的腿骨重新拼接。
终于,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皮肉摩擦声,它的脖颈处一阵蠕动,那颗满是尸斑的头颅,竟然奇迹般地又再生了出来。
它那双死寂的漆黑眼珠,刚刚倒映出客厅的灯光。
“哟,头长出来了?”
高胜那张耷拉在肩膀上的脸,带着无比残忍的笑意,凑到了它的面前。
对视
强制僵直
高高举起的钢制撬棍,带着风雷之声,再次重重落下。
“嘭!!!”
在这个封闭的血黑色房间里,一场无休止的暴虐循环。
与此同时。
江北市通往旧城区的主干道上。
天空中再次下起了瓢泼大雨。
明明是正午时分,但整个城市上空却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铅灰色乌云死死盖住,阴暗得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积水严重的路面上狂飙突进,车轮卷起两道高高的水墙。
车内,气氛压抑。
陈高山坐在后座,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而在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男人名叫何庆。
他穿着一件高定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那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厉。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次转动方向盘都极其精准。
透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这是组织里另一张极其锋利的底牌。
“陈队。”
何庆懒洋洋地开口了,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其实不太明白。”
他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陈高山:
“为什么要先去救一个新人?”
“你看看外面。”
他空出的一只手指了指被雨刷器清扫的挡风玻璃外
“现在光是江北市,监测中心报上来的复苏点就已经有几百处了。
我们不应该优先去主城区拔除那些威胁更大的祟吗?”
“而且”
何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左向阳可是说了,那是一只识破后的戊级祟。”
“我没记错的话,陈队,你自己驾驭的那只祟,也才勉强够到庚级的门槛吧?”
“去面对一只被识破的戊级哪怕我们两个联手,胜算也不大。
至于那个叫高胜的小子呵呵,这个时候,他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不符合我们收益最大化的逻辑。”
陈高山听着何庆的质疑,面色依旧平稳如水。
他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包香烟。
“啪。”
金属打火机窜起火苗,他低头点燃了一支烟
陈高山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何庆。”
陈高山的声音沙哑而深沉
“高胜的情况,和你一样特殊。”
听到这句话,何庆正在打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和我一样?”
何庆挑了挑剑眉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特殊。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驾驭祟都是在刀尖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