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的瞬间,高胜那具血淋淋的躯体,发生了异变。
高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他原本因为窒息而变成紫红色的脸庞,此刻迅速褪去血色,蒙上了一层死尸般浓重的青紫。
他喉咙处的软骨已经被王满堂硬生生压得粉碎
那里深深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凹坑,仅仅只剩下一截惨白的颈椎骨,和外面那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肉在勉强支撑著。
“呼”
一阵阴风,从窗户猛地灌了进来。
就是这一阵并不算大的风,吹在了高胜的身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高胜那颗失去了全部肌肉支撑的脑袋,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
被风一吹,直接失去平衡,软绵绵地向右一歪,死死地耷拉在了自己的右侧肩膀上。
他的侧脸紧紧贴著沾满泥水的校服肩头,颈部的皮肤被拉扯到了极致,甚至能看到皮下断裂的血管。
这是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存活的姿态。
他那耷拉在肩膀上的脸上,正咧著一个极度夸张的笑容。
王满堂
这个穿着深蓝色宽大寿衣的老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刚刚杀掉的人,怎的又活了?
它要转过头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
就在王满堂那张僵硬的脸刚刚转过一半的瞬间。
一张耷拉在肩膀上的脸,带着那个狰狞到极点的笑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的鼻尖前!
近在咫尺。
“嗨。”
一个透著邪气的声音,从那塌陷的喉管里,吹进了王满堂的耳朵。
王满堂那双死寂的漆黑眼珠,猛地对上了高胜的眼睛。
那是高胜的左眼。
那只原本属于赵育良的灰白的眼色,此刻已经变成了深不可测的青色深渊。
对视!
就在视线交汇的这一瞬间。
强制僵直,五秒!
此时此刻,王满堂那只刚准备抬起的枯手,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它那件宽大的寿衣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连一丝褶皱都无法动弹。
滴答。
一秒。
就在高胜的脚边,那个散发著温热气息的人皮袋,正安静地躺在血泊与钞票之间。
只要高胜愿意,他现在完全可以弯下腰,捡起那个人皮袋,轻而易举地套在这个被僵直的戊级祟头上,彻底结束这场噩梦。
但他没有。
那张耷拉在肩膀上的脸,笑容越发癫狂!
“关押你?
那太便宜你了。”
第二秒。
高胜那只崩裂流血的右手,猛地举起了那根撬棍。
撬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带着劈山裂石般的威势,对着王满堂那颗满是尸斑的脑袋,狠狠砸下!
“嘭!!!”
一声仿佛两块生铁相撞的巨响,在狭窄的客厅里轰然炸裂!
这一击,和之前高胜那软弱无力的一击完全不同。
巨大的冲击力下,王满堂那颗坚不可摧的脑袋,竟然发出一声骨裂声,整个头颅被砸得向左侧严重移位,脖子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第三秒。
高胜手臂上的肌肉根根暴起,他顺势抽回撬棍,腰部猛地发力,从侧面再次抡圆了砸了过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王满堂头顶那干枯的头皮和一块暗黄色的头骨,被撬棍硬生生敲飞了出去!
大块的碎骨混合著散发著恶臭的黏稠血液,喷溅在了旁边白色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第四秒。
高胜的身体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那张耷拉在肩膀上的脸疯狂地大笑着。墈书屋 首发
“嘭!”
一棍,砸在王满堂的左侧太阳穴。
“嘭!”
又一棍,狠狠抽在它的下巴上。
“嘭!”
最后一棍,高胜双手握著撬棍,从正上方,犹如泰山压顶般,重重捣了下去!
咔嚓!!!
脊椎彻底断裂的声音。
王满堂那颗干瘪的的脑袋,在这接连不断的打击下,终于承受不住
噗的一声,从脖颈上断裂开来,像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到了地上。
脑腔里那些腐败发黑的脑浆和腥臭的血液,随着头颅的掉落,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