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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
白光散去。
高胜随意地扭了扭刚刚被接好的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放下一直捂著左眼的手,左眼依旧紧闭着,没有睁开。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可以啊。”
高胜看着满头大汗的何庆,右眼里多了一分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凑近了几分,带着一种贱兮兮的语气问道:
“组织里还有你这种人才?
你识破的什么祟?生前是个医生吗?还是缝尸匠?”
何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
陈高山的声音,像是一块坚冰,从高胜的背后冷冷传来。
“高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胜转过身,看着面色冷峻的陈高山。
陈高山没有看地上的王满堂,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钉在高胜的脸上,压迫感十足。
“在解决赵育良执念的时候,你一个人又是怎么驾驭另一只祟的?
这只穿着寿衣的戊级祟,你又是怎么凭一己之力做到的?”
陈高山向前逼近了一步,手杖点在满是血水的地板上:
“还有。
既然现场少了一具尸体。
如果林秋雨是受害者,那么算计死全班的你又到底是怎么知道识破祟的方法的?”
死寂。
“笃,笃,笃”
手杖敲击声,在六楼的平台上停住了。
陈高山站在那扇防盗门前。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顺着门缝一丝一缕地往外渗。
何庆站在陈高山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下垂,指尖萦绕的白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的眼睛,此刻也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门锁。
里面没动静。
没有打砸声,也没有惨叫。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陈高山准备直接破门。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门锁转动。
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陈高山和何庆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门内。
然而。
前方的视线平视处,没有脸。
只有一截惨白的颈椎骨,以及周围被撕裂得一塌糊涂,像破布条一样挂著的皮肉。
陈高山的视线猛地向右下角偏移。
一张脸,死死地耷拉在右侧的肩膀上。
那是高胜的脸。
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紫,左手死死捂著左眼。
仅露出的那只右眼,正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
他在笑。
冲著门外的两人,笑得无比灿烂。
“嘶”
哪怕是身经百战,处理过无数起复苏事件的陈高山,在看清高胜这副惨状的瞬间,也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能活?
颈椎完全断裂,气管粉碎,肩胛骨的皮肉被掀飞,两条手臂诡异地扭曲著。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早就在这种伤势下死透了。
但他确实站着。
陈高山的视线迅速越过高胜的肩膀,投向客厅内部。
满地都是散落的红色钞票。
八十多张百元大钞,被黑色的污血和令人作呕的碎肉浸泡著,糊在地砖上。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有一团鼓囊囊的东西。
那是一具穿着深蓝色宽大寿衣的躯体,一动不动地趴在血泊中。
而在它的脖子上,死死套著一个布满细密毛孔的人皮袋。
成功了。
陈高山那紧绷的后背,终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一只完全复苏的戊级祟,竟然真的被一个还没正式入职的新人,单枪匹马地关押了。
陈高山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冷硬:
“何庆,治好他。”
何庆的脸色很复杂。
他看着面前这个脖子折断、却还在冲着他们笑的少年,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还是向前迈出一步。
何庆伸出右手,那只萦绕着白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高胜那截惨白的颈椎骨上。
“嗡。”
白光大盛,顺着何庆的指尖,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