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西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
高胜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在马路中央。
雨还在下,但他丝毫不在意。
雨水打湿了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进衣领。
他的步伐轻快。
“踏、踏、踏。”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排临街的商铺。
大部分店铺都已经拉下了卷帘门,只有少数几家还亮着昏暗的灯光。
而在二楼的一扇窗户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穿透雨幕,隐约传来。
高胜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哪怕他的余光清晰地看见了那一幕。
窗户里,一家三口正挤在客厅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抱着自己的孩子,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她的丈夫
他的头已经不见了。
“噗嗤!”
女人的胸膛不知怎么也开了个大洞。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泼洒在那扇透明的玻璃窗上,和自己孩子的脸上,瞬间将窗户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血浆顺着玻璃缓缓流淌,勾勒出一幅涂鸦。
死亡。
绝望。
普通人在面对复苏时的无力挣扎。
高胜就在窗下走过。
他依然双手插兜,目视前方。
他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他打了个哈欠。
突然。
高胜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家店。
那是一家开在街角的男装高定店。
巨大的落地橱窗里,暖黄色的射灯依然亮着,照亮了里面那一个个穿着精致西装的模特。
在这灰暗的街道上,这家店就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宝。
高胜抬起头,看了看玻璃倒影中的自己。
头发凌乱,一身沾满泥水和血渍的蓝白校服,就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啧。”
高胜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高胜啊高胜”
他伸出手,扯了扯那领口已经变形的校服,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这品味,真是烂透了。”
“既然咱们有钱了”
高胜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张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我老早就想把你这身皮给扒了。”
“太丑了。”
“配不上我。”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淡淡的冷气混杂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潮湿。
店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店员。
看到浑身是血的高胜推门进来,其中一个胆小的女生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捂著嘴巴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别怕。”
高胜站在门口,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
他那只独眼扫过店内,最后落在那个稍微镇定一点的店员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何庆那张卡,两根手指夹着,轻轻一弹。
“啪。”
黑卡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柜台上。
“把这层清空。”
高胜的声音懒洋洋的:
“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
“要帅的。”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被拉开。
那个穿着脏校服的高中生不见了。
一个挺拔,锋利的少年走出了更衣室。
一件纯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袖口被随意地卷至手肘处,露出了结实且苍白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裤脚刚好盖住那双崭新的黑色切尔西靴。
这一身极简的黑白搭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衬托出了少年那修长的身形。
冷冽。
禁欲。
那个店员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客人。
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明明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血痕,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场,却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还行,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