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看这套衣服,您还满意吗?
其余的还要试试吗?”
更衣室外,店员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直接刷卡吧。
声音清脆,像是敲在店员的心巴上。
五万块。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高定店里,这点钱其实买不了太多东西。
两套当季的成衣,几件衬衫,再加上脚上那双切尔西靴,卡里的余额基本上就见了底。
但高胜不在乎。
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金钱的概念。
钱对他来说,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好的先生,这就为您打包。”
店员动作恭敬,她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几套衣服叠好,装进质感厚重的黑色纸袋里。
“外面还在下雨”
店员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阴沉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长柄的黑伞。
伞柄是实木的,很有质感。
“先生,这把伞送您,路上小心。”
高胜接过伞。
入手微沉。
他并没有说谢谢,只是微微颔首。
那种理所当然的受用态度,不仅没有让店员感到冒犯,反而让她觉得这人天生就该如此被对待。
高胜转身,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一股湿冷的风扑面而来。
“哗啦”
黑色的伞面在雨中撑开。
高胜提着那几个黑色的纸袋,另一只手撑著伞迈步走进了雨幕之中。
他的步伐很慢,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可是。
如果有路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种极度诡异的现象。
他明明走得很慢,抬腿,落脚,动作清晰可见。
但在眨眼之间。
那个黑色的背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再一眨眼。
那个撑著黑伞的身影,已经到了街道的尽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点。
雨水打在黑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伞下。
少年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只独眼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现在的江北么”
“乱世。”
“很好。”
江北市,祓祟者总部。
此时,休息室里。
左向阳手里端著一杯热水,递给了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刘芸。
“阿姨,喝口水。”
左向阳脸上挂著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您别担心,刚才陈队给我打电话了。
高胜那边没事了。
他立了大功。”
听到立功两个字,刘芸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但紧接着又是更深的担忧: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双手捧著纸杯,热水的热气熏着她的脸,却暖不了她发抖的手: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看那个李叔还有小胜”
刘芸的声音在颤抖。
虽然记忆被恢复了,但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对一个普通妇人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儿子那副样子,还有那个邻居
“阿姨,有些事是机密,我不能细说。”
左向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语气温和而坚定:
“您只要知道,高胜是为了保护您,为了保护这个城市。
他是英雄。
您现在就在这儿安心休息,这里很安全
等高胜忙完了,他就会来接您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刘芸,看着她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左向阳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休息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
左向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沙发上那个睡得并不安稳的中年妇女。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上全是干活留下的老茧,一看就是那种为了几毛钱菜价能跟人争半天的家庭主妇。
善良,软弱,甚至有点市井气。
“真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