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求是没用的，你要抢，你要杀，你要让别人怕你。’”

“那天晚上。”

“高胜没有回家。”

“他拿着一桶汽油，翻进了那个厂子。”

“火光冲天。”

“那个厂子，那个老板的办公室，连同那个老板那辆引以为傲的豪车”

“全烧了。”

“高胜的本性回来了。”

“那个把人骗下楼的小坏种，那个被压制了十年的恶魔，在那场大火里，彻底复活了。”

“可是”

高洋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烧了厂子又怎么样？”

“解气是解气了。”

“但家里还是没钱。”

“他又因为这件事，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最后因为未成年，加上精神病鉴定证书，才免了牢狱之灾。”

“但他被最好的高中开除了。”

“最后，他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江北第三中学。”

“那里是全市最烂的高中。”

“那里有最多的小畜生，最乱的混混，还是你的母校呢。”

“他们在那里，浑浑噩噩的活着。”

“他们歧视高胜，他们叫他疯子，他们厌恶高胜曾经作为天才的光环。”

“当然”

高洋笑了笑，想起了那个无头的女生：

“也有几个女生喜欢他。”

“可惜啊”

“后来都死了。”

故事讲完了。

高洋掐灭了烟头。

他看着左向阳，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

“这就是高胜的故事。”

“怎么样？精彩吗？”

左向阳没有说话。

他在流冷汗。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故事的悲惨与黑暗。

更是因为

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虽然这张脸是高胜的脸，虽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是

作为一名侦查员，他的职业敏感度告诉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动作习惯。

高胜是个习惯性低头、说话声音不大的高中生。

而眼前这个人，坐姿挺拔，二郎腿翘得极其优雅，说话时那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那种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根本不是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能演出来的。

语言习惯。

还有眼神。

高胜的眼神是阴鸷的，像狼。

而这个人的眼神是俯视的

硬要说像什么的话

像龙。

“你”

左向阳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

“你根本不是高胜。”

“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

高洋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我是谁不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左向阳面前。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左向阳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重要的是”

高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左向阳的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也很冰冷。

“你知道得太多了。”

“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但朕今天心情好。”

朕？

左向阳的瞳孔猛地放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高洋抬起手，那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勾住了左眼的黑色眼罩。

向下一拉。

“嗡”

那只一直被遮住的左眼，猛地暴露在空气中。

青光暴涨！

对视！

左向阳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

强制僵直！

记忆修改！

【删除：刚才关于高胜身世的所有对话。】

【删除：对高胜身份的怀疑。】

【植入：高胜是你的救命恩人。】

【植入：你将誓死效忠高胜，他的命令高于一切。】

【植入：刘芸是组织的后勤人员，是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