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
高胜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著自己右腹部肝脏的位置
那块属于王媛静的肝脏,正在他的体内生根发芽,与他的血管强行剥离重组
“对,转化。
脑海深处,那个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声音,悠悠然地响了起来。
“还记得你们刚才在外面,砍瓜切菜一样弄死的那几十个个被缝上嘴巴的喽啰吗?”
脑子里的笑声里透著一丝残忍的赞赏:
“那就是这个能力的手笔。”
“只要是被你亲手杀掉的人,你都可以通过这颗肝的力量,将他们转化为完全听命于你的喽啰。”
“没有思想,没有痛觉,只会执行你下达的杀戮指令。”
听到这个解释,高胜那张惨白的脸上,猛地愣了一下。
随后,那只原本因痛苦而微眯的双眼,瞬间亮起了一种极度贪婪的光芒。
这个能力听起来简直强到离谱!
如果只要杀人就能制造祟,那只要自己不断地杀戮,自己不就能拉起一支无穷无尽的祟军了吗?
更关键的是!
如果这些转化出来的祟,每一只都能像林秋雨那样为自己抵挡一次必死的规则
那自己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无限的替死机会?!
在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拥有几百上千条命更让人感到安全的事情?
然而,就在高胜脑海中刚刚勾勒出这幅无敌画卷的下一秒。
“噗嗤”
脑子里那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像是一盆冰水,直接迎头浇下。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高胜?”
声音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真以为替死这种触及到了因果律的高级规则,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
“我告诉你,这个能力转化出来的祟,非常,非常弱!
弱到连最低级的癸级都算不上,它们顶多就是一些带着点灵异气息的行尸走肉。”
“用这种劣质的残次品去替死?当必死的规则降临时,这种垃圾连一秒的时间都撑不住,直接就会和你一起被抹除!”
“它们没法替死,顶多也就是给你加个人数,冲冲场面,当个炮灰肉盾罢了。鸿特晓说罔 首发”
高胜眼神一凛,心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
但脑子里的话锋随之又是一转:
“不过,也别小看了这个能力。”
“量变引起质变,人海战术,不管放到哪个时代,都不算过时。”
“试想一下,以后你再遇到陈高山或者别的什么难缠的对手,你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直接手一挥,几百个悍不畏死的祟扑上去,用牙咬,用手撕,耗也能把对面耗死
这种当暴君的感觉,不好吗?”
高胜没有反驳。
确实,这极大地弥补了他单体作战容易被围攻的短板。
“还有。”
高洋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是一丝隐晦的警告:
“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别以为驾驭祟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有一部分,不可逆转地祟化了。”
“也就是尸体化。”
“你自己拉开衣服,看看你的心脏吧。”
高胜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强忍着肝脏处传来的阵阵阴寒,用沾满黑血的双手,一把扯开了胸前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
当高胜低下头,看清自己左胸处的景象时,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在他的心脏位置。
原本平滑的皮肤下,不知何时,竟然暴起了一条条如同蚯蚓般扭曲的,如死尸般深紫色的粗大筋络
这些紫色的筋络以心脏为中心,像是一张蜘蛛网,正在缓慢地向着他的四周皮肉蔓延
高胜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胸口,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来越密。
而脑海里的声音,却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账房先生,还在喋喋不休地盘算著:
“啧啧,让我给你算算。”
“你现在这具身体里,到底缝合了多少不属于活人的器官了。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赵育良的左眼。”
“王满堂的左眼。”
“现在,又加上了王媛静这颗肝。”
高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高胜啊高胜
你这才正式出道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