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色的越野车撕裂水幕,消失在废弃工厂尽头的黑暗中。
江燎只留给江南市第八分队的队员们一个远去的尾灯。
雨,依旧在下。
十几名江南市队员站在泥泞里,面面相觑,脚下,是那三具被砸烂,剥皮的同僚尸体。
“现在怎么办?”
那个新人咽了口唾沫,看向身旁的老队员
“江队人走了,我们还去其他的复苏点关押祟吗?”
“呸。”
老队员偏过头,极其粗鲁地往满是血水的泥地里吐了一口夹杂着雨水的唾沫。
“去个蛋。”
老队员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暴戾
“咱们江南市这次来支援,带了一百五十号弟兄。
刚进江北市的地界,复苏点还没摸著几个,先在这里见着了三具被自己人弄死的尸体!”
他指着地上的烂肉,咬牙切齿:
“剩下的兄弟,散在这个破城市的各个角落。
谁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被江北市的这帮地头蛇剥皮?!”
“江北市这帮穷鬼,做梦都想不到,这次是咱们江队亲自带队。”
老队员冷笑了一声:
“不然,咱们今天吃的这个哑巴亏,真他妈没地方说理去!”
新人地声音压得很低:
“哥,那你的意思是”
老队员转过头,那双倒映着远光灯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阴翳的凶光。
“我的意思?”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森然:
“江北这帮杂碎敢杀咱们的人,咱们就不敢杀江北的人?!”
“这破地方,满打满算,整个江北市拢共才十几个半死不活的祓祟者。
咱们人多势众,怕什么?”
老队员冷哼道:“就算真把天捅破了,真跟他们干起来,总部也肯定是向着咱们江南市!”
新人听得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伸手挠了挠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可是哥,刚刚江队打电话他管江北市那个叫陈高山的,叫师父啊。”
“他俩是不是认识?别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在下面打生打死,上面两位队长其实是一家人”
“师父?”
听到这个词,老队员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入队晚,不知道这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老队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那个陈高山,以前本来是咱们江南市的副队长。
江队那时候刚进组织,是分到他手底下带的徒弟,江队确实一直跟着他来着。
新人愣住了:“那陈队长怎么跑江北来了?”
“呵。后来陈高山在江南市犯了严重的错误。
在咱们那儿混不下去了,才被总部调到江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了个副队。”
老队员摸出一根烟,点了几次没点着,烦躁地扔进积水里:“他在江北熬了好几年,一直装孙子。
直到江北原来的正队长死了,江北市实在没人挑大梁,这才轮得到他陈高山上位,当了这个正队长。”
老队员撇了撇嘴:“他这个人,很一般
实力一般
江队早就青出于蓝了,叫他一声师父,那是江队念旧情,给他脸。”
新人挠了挠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陈高山当年在咱们江南市到底犯啥错误了?”
老队员冷冷地瞥了新队员一眼,眼神里透着警告。
“问那么多干啥?”
老队员转过身,走向越野车:“你只要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就行了
在这行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上车!先不去复苏点了”
画面转场。
江燎的速度极快。
仪表盘上的指针死死地压在红线上,轮胎碾压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到十分钟。
越野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江北市第七分队总部的正门外。
江燎推开车门,迈下车。
门岗室里,两名负责警戒的安保人员立刻警觉。看到一辆挂著江南市牌照的陌生车辆强闯,两人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推开门岗室的门冲进了雨里。
“站住!”
“来者止步,出示证件!”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雨幕中的那个男人。
江燎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