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头……”
徐浩嗓子哑得厉害,指着地上的奎五,“这俩孙子要烧粮!眼见着火折子都扔出去了,我没招了,从房梁上跳下来给了他一闷棍。谁知道这孙子不经打,一下就……就没气了。”
林教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奎五的脖子。
碎了。
这哪是一棍子能打出来的?
分明是被人用指力硬生生捏碎的。
林教头抬头,深深看了徐浩一眼。
徐浩缩了缩脖子,一脸憨厚:“林头儿,我这杀人了,要偿命不?”
林教头没说话,站起身在奎五衣服上擦了擦手:“杀贼不犯法。这火要是着起来,咱们都得死。”
说话间,陈老爷披着件大氅,在一众家丁簇拥下急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的火油,老头子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待看清墙角昏死的老赵,陈老爷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采办老赵骂道:“家生子啊!老赵家三代都在我陈府吃粮,竟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带下去!给我审!”
几桶井水浇下去,老赵激灵一下醒了。
这软骨头怎经过这阵仗,还没等上刑具,只是看着一排烧红的烙铁,裤裆就湿了一片,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说是孙爷安排,盐帮孙泥鳅。
连带着府里另外几个眼线,谁收了钱,谁传了信,交代得清清楚楚。
陈老爷雷厉风行,当夜就让人按着名单抓人。
一时间,陈府里鸡飞狗跳,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
处理完内奸,陈老爷转头看向徐浩,脸色缓和了不少。
“徐浩,今夜若不是你,我陈家百年基业就毁于一旦了。”
陈老爷一挥手,“赏银五十两!以后你就是护院副队,除了林教头,护院里你说了算。”
五十两!
周围护院们的眼睛瞬间红了,这可是普通人干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徐浩赶紧跪下谢恩,接过沉甸甸的银锭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得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谢老爷赏!小的只是尽本分,主要是运气好,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
陈老爷点点头,“另外,准你在陈家私藏武学中挑一门武技。咱们陈家不亏待有功之人。”
这话一出,连林教头都有些意外。
陈家富贵百年,底蕴深厚,平日里陈家私藏只许嫡系子弟学习。
徐浩没客气,跟着管家进了存放武学典籍的藏书楼。
他在架子上翻了翻,什么飘逸的剑法、繁复的掌法看都没看,最后挑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披风刀法》。
管家有些诧异:“这刀法是军中流出来的,招式简单,练起来枯燥,你确定要这个?”
“小的笨,学不来花里胡哨的,这刀法看着顺手。”徐浩咧嘴一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刀法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正配他磨皮境的蛮力。
在这乱世,好看没用,能一刀砍死人才是正经。
折腾到后半夜,人群散去。
徐浩回到粮仓,把玩着刚到手的银锭子,只觉得这一晚没白受罪。
脑海中画卷一震。
【成功守护分舵,免除火劫。】
【获得福地馈赠:每日可从福地空间内“提取”鲜肉一斤】
徐浩意念一动,手中多了一块鲜肉。
这可是新鲜肉食,不是粮仓里梆硬的肉干,看这鲜度象是刚宰杀的,新鲜着呢。这以后有米有肉,吃食不愁啊。
“好东西啊。”
徐浩把从奎五身上摸来的盐帮腰牌掏出来看了看,随手扔进须弥仓。
这玩意儿是个雷,也是个把柄,留着以后没准能阴人一把。
天刚亮,老黄头提着酒葫芦晃悠回来。
一进门听说昨晚的事,吓得酒葫芦都摔了。
“哎哟我的亲娘嘞!”
老黄头围着徐浩转了三圈,是真后怕,“我要是昨晚没走,这把老骨头怕是就熟了!徐小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老黄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硬塞给徐浩:“我也没啥值钱的,这玩意儿是我年轻时候跟个瞎子学的。瞎子耳朵灵,能听出三里地外的马蹄声。”
“你拿着,权当个乐子看。”
“黄爷,你莫不是在耍我,瞎子能写书啊!”徐浩听了一脸无语。
老黄头急忙辩解,“早年人家不瞎啊,是在道上混的时候坏了招子……”
“你小子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