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赖皮蛇面前,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掐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提到了船头最显眼的位置。
“大……大当家饶命!我……”赖皮蛇吓得涕泪齐流。
“闭嘴。”徐浩把一面白旗塞进他手里,指着对面的快船,“摇,用力摇。给他们打旗语,就说咱们是等着被收编的肥羊,请汪队长靠过来‘验货’。”
赖皮蛇哆哆嗦嗦地举起旗子,心里却是一喜。
蠢货!只要汪麻子的船一靠帮,我就跳过去,到时候里应外合,看你死不死!
他拼命挥动着白旗,生怕对面看不见。
对面的快船果然放慢了速度,调整航向,朝着震远号的侧舷靠了过来。
徐浩站在阴影里,感受着脚下船板传来的饥饿震颤,轻轻舔了舔嘴唇。
“罗猛,左满舵,侧舷迎上去。”
“可是大当家,会撞上……”
“就是要撞。”徐浩的声音冷得象冰,“把咱们的‘牙齿’亮出来,准备开饭。”
雨幕被狂风扯得稀碎,打在脸上生疼。
汪麻子站在七号快船的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缝着眼看着对面拼命挥舞白旗的赖皮蛇,嘴都要笑歪了。
“头儿,这帮人吓破胆了。”旁边的喽罗把玩着手里的分水刺,一脸戏谑,“看来鬼婆一死,剩下的全是软脚虾。”
汪麻子狞笑起来:“软脚虾好啊,省得老子费力气。传令,收半帆,靠上去!都把招子放亮点,待会儿上船先别急着杀人,把财货和女人挑出来,剩下的……嘿嘿。”
此时的震远号上,徐浩单脚踩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血旗快船,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渗人。
“大……大当家,他们过来了,我是不是……”赖皮蛇哆嗦着想要放下旗子。
“摇着,别停。”徐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客人都没上桌,哪有撤菜谱的道理。”
说完,他回头看向身后赤着上身、肌肉紧绷的罗猛。
“罗猛,看准了,左满舵,给我撞上去!”
罗猛双手死死扣住舵盘,背上的狂牛纹身仿佛随着肌肉的暴起而活了过来:“坐稳了!”
嘎吱——!
震远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不象木头断裂,倒象是饿兽磨牙。
船身猛地向左倾斜,吃水线以下的骨质倒刺狠狠切开海浪,看似笨重的船身此刻竟爆发出违背常理的速度,船头的黑铁兽首撞角泛着幽幽寒光,直指血旗巡逻队。
汪麻子正做着发财的美梦,忽然觉得脚下的甲板震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原本温顺的“肥羊”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头张开獠牙的钢铁巨兽,正以他此生未见的速度碾压过来。
“疯子!都是疯子!”汪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嘶吼的声音都变了调,“转舵!快转舵!”
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盖过了雷声。
震远号狰狞的兽首撞角毫无阻滞地刺入快船的侧舷,就象热刀切进了牛油。
木屑纷飞,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巨大的惯性让两艘船死死卡在一起,断裂的木茬相互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的们,开饭了!”
徐浩大笑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借着《惊涛步》的巧劲,直接跃上了对方倾斜的甲板。
易筋境的气血在体内轰鸣,手中的百炼精钢刀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裹挟着《翻江劲》特有的螺旋劲力。
一名刚爬起来的海匪举刀便挡。
当!
两刀相交,海匪只觉得一股诡异的钻劲顺着刀柄直冲心脉,虎口瞬间震裂,整条手臂像麻花一样扭曲。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徐浩的刀锋已经顺势抹过了他的脖子。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
“点子扎手!结阵!”汪麻子毕竟是老江湖,惊恐之后立刻拔出腰间的锯齿刀,想要组织反击。
可震远号上的海匪们这几天被徐浩的狠劲调教得服服帖帖,此刻见大当家如此神勇,一个个嗷嗷叫着跳了过来,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他们最擅长。
就连陈元之也红着眼冲了上来。
这书生大概是把这一路的憋屈全撒了出来,手里抓着把鬼头刀,对着一个被撞断腿的海匪就是一顿乱捅,血溅了一脸也不擦,嘴里还念叨着:“让你们追!让你们追!”
赖皮蛇见场面混乱,眼珠子一转,脚底抹油,贴着船舷往船尾溜。
此处挂着艘备用的救生舢板,只要解开绳扣,往海里一落,这黑灯瞎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