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房子,年久失修,也就是地皮值点钱。”
“你说什么地脉、气运,那都是骗三岁小孩的。
张磊走到陈子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轻蔑。
“现在是科学社会。”
“封建迷信那一套,早晚得被取缔。”
“五百万,不少了。”
“你要是嫌少,我可以再给你加十万,当是给你这身行头的置装费。”
张磊伸手指了指陈子真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褂,发出一声嗤笑。
“毕竟,穿成这样出门,也不容易。”
陈子真抬起眼皮。
眼神清亮,却如同深潭古井。
看得张磊心里莫名一突。
“张大嘴是吧?”
陈子真淡淡开口。
“你印堂窄小,眉毛杂乱逆生,典型的见利忘义之相。”
“而且,你鼻翼右侧有颗黑痣。”
“这叫‘漏财痣’,也是‘招灾痣’。”
陈子真放下茶缸,语气不紧不慢。
“你要是再不积点口德,这五百万,恐怕就是你的买命钱。”
张磊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骂谁呢?!”
“死神棍,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最恨别人叫他“张大嘴”,更恨别人说他破财。
干中介的,最讲究吉利。
这小子一开口就咒他,简直是找死!
“陈子真,我告诉你!”
张磊撕破了脸皮,露出狰狞的獠牙。
“这房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这一片的老街坊我都搞定了,就差你这一户钉子户!”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磊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凑近陈子真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风水馆开不下去。”
“比如,半夜往你门口泼点狗血?”
“或者,找几个人来闹事,说你算命把人算死了?”
“到时候,这里变成了凶宅”
“我看谁还敢来!”
“那时候,别说五百万,五十万都没人要!”
陈振海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张磊手段有点黑,但为了钱,他选择了默不作声。
甚至还帮腔道:
“子真啊,张经理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你一个人,斗不过资本的。”
“听二叔一句劝,签了吧。”
陈子真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
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想把这里变凶宅?”
陈子真站起身。
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从他那瘦削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此刻的他,竟让人不敢直视。
“那你们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手段黑,还是我陈家的风水硬。”
话音刚落。
陈子真双目微凝,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金光闪过。
《青囊望气术》,开!
瞬间。
整个老宅在他眼中变了样。
原本平和醇厚的气场,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紊乱。
只见院子东南角,也就是“巽位”。
有一股淡淡的灰黑色煞气,正像毒蛇一样,盘旋而上,直冲正堂!
巽为风,主名声,也主利市三倍。
巽位受损,不仅名声扫地,还会破财招灾。
陈子真眼神一凝。
这一丝煞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倒像是人为布置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张磊。
“看来,张经理是有备而来啊。”
“连‘厌胜之术’都用上了?”
张磊心里猛地一跳。
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
他昨天半夜确实偷偷翻墙进来,在东南角的墙根底下埋了个死耗子和几枚生锈的铁钉。
这是他找一个江湖术士学的阴招。
专门用来败坏人家风水的。
这才埋下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就被发现了?
“你你胡说什么!”
张磊眼神闪烁,强装镇定。
“什么厌胜之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