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她可以现在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天地可鉴。
宋明月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撒娇了。而且自己说话根本没有扭捏。
“谁有撒娇啊?”宋明月又想摇晃宋屿的衣袖。
宋屿隔着衣袖一把抓住宋明月想要晃动的手,“这是没有吗?”
“……”宋明月想要挣脱,可是手被宋屿紧紧攥在手心,隔着算不上单薄的衣服,滚烫的体温简直要把宋明月的手灼烧,原来这就是撒娇啊。
宋屿依旧低垂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明月,似乎真的只是在告诉宋明月到底什么是撒娇。
回到房间,宋屿便说要去净室冲洗一下,宋明月连连点头想着要将宋屿的帕子放在哪里。
她总感觉哥哥应该是极其爱干净的,不然也不会觉得汤池的微微硫磺味道难闻,需要冲洗一番。
宋明月只好将其叠好放在椅子上。
早已秋日,宋明月也想去沐浴,但是外面气温转凉,她只好回自己房间披了件厚衣,在小厅等哥哥洗完。
不多时,门被推开,不等宋明月喊话,一鬼鬼祟祟的宋屹便推门而入。
宋屹简单穿着衣服,甚至发尾还是湿湿的,宋明月将一旁的帕子连忙揽进怀中,一脸警惕,“小哥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大哥妹妹来玩的啊!”宋屹上挑的眼尾被湿发遮掩,透着几分青涩妩媚之意,“怎么不欢迎三哥来探门?”
宋明月点点头,而后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宋屹将滑落至肩膀的碎发撩至身后,“……”他眯起眼睛,“妹妹怀中的帕子可以借哥哥用用吗?”
宋明月忽然想到宋屹说的话,摇头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这个是大哥的。”
宋屹忽然上前几步,倾身凑至宋明月面前。
两人所在正厅间,宋明月好巧不巧坐在太师椅中,背后是冰凉的木制靠背,俨然无处可闪,宋明月梗着脖子向一旁闪,宋屹则眸中满是趣味地看着宋明月。
“可大哥也是男子呢!为什么他能用?”宋屹丝毫不放过宋明月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宋明月看着宋屹的发尖渐渐汇聚一颗饱满的水珠,而后“啪嗒”跌至宋明月的颈窝,慢慢滑至宋明月衣领下的肌肤深处。
这句话满是歧义,话中有话,就要看当事人如何理解。
宋明月微微侧头,“我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大哥。”
宋明月继续道:“母亲般的照顾,你知道吗?”
“……”宋屹还能说些什么,宋明月都把大哥排除男子了。
两人四目相对间,原本被宋屹关得严丝合缝的门从外被推开。
宋屿手上挂着一条帕子走进房间,宋屹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便起身转过头。与此同时宋屿也注意到厅内异常,在看到
两人的姿势后,面色一沉走来。
宋明月一瞧情势不对,顿时开始开口解释,“大哥是这样的,三哥想要你的帕子,我怕你不同意就没给……”
“宋屹。”
连名带姓的称呼,冰冷的语气直接打断宋明月的胡言乱语。宋明月这才发现宋屿衣领杂乱,显然是急匆匆回来的,原本狭小的角落,顿时连口气都被挤得吸不上来。
宋屹转身正视宋屿。
“你跟我进来。”宋屿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自己厢房。
宋屿冷哼一声,旋即转身也跟着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宋明月猛地大口呼吸好似得到重新流动的空气,彻底放松下来,将帕子扯开盖在自己身上,在椅子中瘫成水。
吓……吓毁了,差一点就又要被误会了。
房间内,两人面对面站着。
宋屿发梢的水的滴落至肩膀,将衣衫晕处一团水渍。
“老三,我知道你喜爱妹妹,我当然不反对你对妹妹好,但是有些距离还是要记得。”
“距离?”宋屹环臂抱胸,侧首看向身后,嗤笑一声,“我不过是同她开个玩笑,那哥哥呢?”
“怎么偌大的丞相府竟没有个帕子吗?”宋屹冷笑。
宋屹,“……”
宋屹被说得哑口无言,垂眸看着地上被自己发尾水滴洇湿的那一块,两人静静地站在着,好像连心跳也渐渐贴合成同一律动。
房间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便是女子小声嘀咕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宋明月在抱怨方才。
许久,宋屿开口,“老三,人都是会变得。”
宋屹抬眸,便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对视,长兄如父,这一刻宋屹感同身受这个词语。
宋屿慢慢开口道:“你也该明白的。”
——
宋明月正瘫软在椅子上,吃着紫苏送来的夜宵,时不时伸手抖落手指上的糕点渣渣,防止蹭到衣服上。
宋屿面色依旧淡然,反倒是原本气势十足的宋屹垂着头一言不发跟在宋屿身后,像是斗兽结束后的败者,臣服于兽王身后。
宋屿瞧着宋明月道:“把手擦干净。”
宋明月连忙拿着紫苏送来的小帕子擦手,而后扬着笑脸上前,“给,这是帕子擦头用的。”
没有指名道姓,而且还是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