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3)

斯文占有 猫不见 2330 字 8小时前

第1章

进入五月,江市气候宜人,街巷两侧高大的蓝花楹开得正盛,连绵成一片片坠落人间的紫色云雾。

清晨七点半,许霁宁已经将花店的玻璃门向内打开,在门边挂上了“营业中”的小木牌。

她穿上围裙,从冰柜里取出花材,仔细检查状态,清理腐叶、换水、剪根,在店内一一陈列。

随后,把一些开放度比较好的花材摆放到门口,向路人展示。

忙完这些,许霁宁转身走到工作台前,开始制作今天的第一个订单。

这是昨晚预定的一个见面小花束,顾客八点半就要过来取,她得抓紧时间了。

根据顾客提供的样图,许霁宁从店里现有的花材中,选了三枝粉雪山玫瑰和三枝白桔梗作为主花,搭配几枝轻盈的白色蕾丝花和几片银叶菊。

简单的小花束,她也一样会认真对待,调整每一朵花的位置和朝向,增加层次感,让花束更显得灵动。

包装纸用了哑光的浅豆沙色,系上粉灰色丝带。

整个花束总共用了二十分钟才完成。

八点半,顾客准时取走花束。同时,物流小哥的小货车停在了店门口,这周新订的一批花材到了。

物流小哥帮忙将两个沉重的纸箱拖进店里。

许霁宁用拆箱刀熟练地划开纸箱上的胶带,把花材从紧绷的包装中解放出来。

开箱后的花材堆成小山,大部分是玫瑰品种,A级品质,花型饱满,花杆亭亭玉立。

有少许断枝,掉瓣的,她单独放到一旁,准备联系售后。

许霁宁坐在花堆旁,戴上棉布手套,拿起打刺钳,开始处理花刺。

这是她经营花店的第二年,干这些活早已熟能生巧。

一手捏住花头,一手握住钳子顺着花杆往下一捋,多余的尖刺和枝叶就簌簌掉落。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乎两三秒一枝,脚边很快堆积了一层深绿的枝叶。

花材处理到一半时,门口传来清脆风铃声,有人推门进来。

许霁宁以为是顾客,习惯性地抬头,微笑,唇畔的两枚梨涡若隐若现。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闺蜜张秋池。

一段时间不见,对方憔悴得几乎脱了形,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向来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也枯槁地帖在脸颊边。

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狠狠摧残过后,蔫在泥泞里的花,失去了所有生气。

许霁宁心里一沉,连忙放下手中的打刺钳,绕过那堆花材,快步上前,扶住张秋池的手臂,关切地看着她。

“秋池,你怎么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出什么事啦?”

张秋池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没开口,先滚落两行眼泪。

“宁宁,我……”她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余下的话哽咽在喉咙里。

许霁宁的心顿时揪紧了,从工作台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去擦张秋池脸上的泪。

“先别哭,慢慢说,我在这儿呢。”

许霁宁将张秋池扶到角落一张供顾客休息的小沙发边,按着她坐下,轻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秋池只是摇头,一张纸巾被她的眼泪浸透了。

许霁宁马上又抽了几张塞到她手里。

张秋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抽噎着勉强挤出一句话:“陆锦城,他,他把我拉黑了……”

“为什么?”许霁宁问,“你们闹矛盾了?吵架了?”

陆锦城是张秋池刚交往不久的男朋友,一个在酒吧里认识的富二代。

“没有吵架……”张秋池摇头,“上周三他生日,要我陪他庆祝……我们都喝了酒,气氛到了,一时意乱情迷,就,就……”

许霁宁蹙眉,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你跟他睡啦?”

张秋池点头,眼泪瞬间又涌出来:“明明在那之前他对我都是柔情蜜意的,消息秒回,对我也体贴……我以为、以为他和我是在认真交往的……”

她啜泣着:“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人就不见了,微信和电话全都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他了……”

许霁宁眼眸里慢慢沁出一层怒意,气愤地骂了一句:“渣男!”

她见过陆锦城一次,印象不太好,那个男人开着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限量超跑,言行举止透着一种轻浮感。

这样的富家公子哥最后大多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她担心陆锦城只是玩玩,未必有几分真心,劝张秋池对这段感情不要太投入,但张秋池已深陷其中,忙着谈恋爱,最近甚至都不怎么和她联系了。

“宁宁,我像个垃圾一样,被他丢掉了………”

张秋池的声音里充斥着自厌自弃:“我这几天……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喘不过气……心痛到无法呼吸,哭得头都要裂开了……我好后悔,我好恨,恨他,也恨我自己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霁宁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出了这种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几天,你就一个人硬生生扛着?”

“我不敢,我也觉得丢人……”张秋池说,“而且你一个人开店,又忙又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