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谢谢您送我回来……”她尽量表现得镇定,“我该下车了。”
“这么着急?”陆砚行低笑了一下,缓缓开口,“许小姐,是因为跟我待在一起,会让你感到很不自在吗?”
“不是,当然不是的。”许霁宁连忙摇头,“您不是还有事要办吗?我怕耽误您的时间……”
“没关系。”陆砚行看着她,“那不重要。”
许霁宁一顿。
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和她一起,待在这车里吗?
陆砚行微笑:“许小姐,等一会儿吧。”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不断被雨刮器扫开又立刻覆盖。
许霁宁:“可是,雨好像下得越来越大了……”
话还没说完,她忽听到陆砚行低醇的声音落在耳边。
“不想让你下车。”他说。
许霁宁脑子里“轰”的一声,转眸看着他,仿佛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
陆砚行看着车外的大雨,语气有些无奈:“雨下得这么大,看来,是不想让你下车了。”
许霁宁反应过来,顿时面皮一阵发紧、发烫。
他的意思,分明只是在说大雨把她困在车上了。
她却以为,是他想将她困在车上……
一股自作多情的尴尬涌上来,许霁宁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她低着头,掩饰性地把一缕碎发勾到耳后,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陆砚行不说话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含笑看着她。
许霁宁察觉到他的视线,脸颊更热了。
下一秒,他突然倾身过来。
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冷冽而好闻的气息骤然侵近,许霁宁瞬间脊背绷紧,呼吸一屏。
男人却只是伸手,越过她身前,打开了副驾前方的储物格。
他的西装袖口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却令人颤栗的触感。
陆砚行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系着蓝色缎带的小盒子。
“差点忘了,”他坐直身体,将盒子递给许霁宁,“下午茶的点心,秘书准备的,我不太吃甜,听说你们女孩子喜欢,带回去尝尝。”
许霁宁怔怔地接过,一颗心依然在胸腔里怦怦乱跳,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砚行这才解开中控锁,从车门侧边取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自己先下了车。
他撑着伞,绕过车头,走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将大半的伞面倾向车门内。
“许小姐,我送你过去。”
一股潮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许霁宁抬眸看了陆砚行一眼,将点心盒和文件袋护在怀里,钻出车,躲到男人的伞下。
伞下的空间并不算宽裕,两人并肩朝店门走去,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更加清晰,混合着雨水的湿润感,萦绕在许霁宁的鼻尖。
走到屋檐下,陆砚行接过许霁宁手中的东西,方便她从包里找出钥匙,打开店门。
灯光落在陆砚行身上时,许霁宁才注意到,他西装左侧肩头的颜色深了一大片。
是被雨浸湿的。
显然,刚才那一小段路,他把大半的伞面都倾到她这边了。
“陆总,您外套都湿了。”许霁宁心里过意不去,“您把外套脱下来,店里有个吹风筒,我帮您吹一下……”
话说到一半又顿住,她看着他身上那肉眼可见质感高级的西装面料,有些不确定,“不过,这面料恐怕不能用热风直吹……”
“不必麻烦了。”陆砚行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回去换一身就好,晚上还有个饭局。”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目光又落到许霁宁脸上:“许小姐,你还要在店里待多久?我到时让司机过来,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再麻烦了!”许霁宁今天已经承了他太多情,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给他添麻烦。
陆砚行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微微一笑:“那好,许小姐早些忙完,也早些回去休息。”
许霁宁点点头,看着他,嗓音轻软:“今天,谢谢您送我回来。”
陆砚行唇畔含笑:“我的荣幸。”
许霁宁站在门口,看他撑着伞,转身重新走入雨幕中。
就连那道挺拔的背影,也让她心生涟漪。
直到车灯亮起,车子驶离,她才转身回店里。
高跟鞋不可避免地浸水了,看来是不能要了。
许霁宁轻声叹了口气,换上一双干净的软底拖鞋,冰凉的双脚渐渐恢复温度。
她拿出卷尺,测量好冷柜的尺寸,在网上选定型号,果断下单。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盒包装精致的点心上。
包装上印着优雅的法语圆体,是许霁宁从未见过的牌子。
出于好奇,她打开手机上的识图软件,拍照搜索了一下。
跳出来的结果让她微微瞠目,这个品牌的甜品店以“上乘的原料”和“极致的手工艺”著称。
这么一小盒甜点的价格,快赶上她店里一天的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