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惊动了这场晚宴的总负责人,监控很快被调取出来。
宴会厅一侧的大屏幕上,监控画面被投影出来。
清晰的画面里,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霁宁穿着一字肩的黑色晚礼服,仪态优雅,独自站在一处花艺装置旁,微微仰头欣赏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另一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宝蓝色长款礼服的年轻女人从侧后方快速走来,在和许霁宁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肩膀故意撞上去,致使许霁宁踉跄两步,把酒泼到了前面那位名媛的身上。
画面定格,宝蓝色礼服女人的面容被放大,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出一抹得逞的表情。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怎么是她啊……”
“平时看她挺端庄体面的,居然做出这种事。”
“这太明显了吧,故意的啊?”
“她是不是跟那位许小姐有什么过节?”
……
有人在人群里找到了始作俑者,其他人跟着回头,目光齐刷刷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那个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正站在角落里,脸色由红转白。
她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扯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我是不小心的……”
可惜,没有人信。
她撞人的动作太明显,太刻意,任何一个看过监控的人,都不会怀疑那是意外。
陆砚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动作斯文优雅,却让周围的人莫名感到一股低气压。
他的目光扫过去,语气平静,嗓音却冷得像在冰水里浸过:“这位是?”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是瑞宝置业的大小姐,任宝茉。”
许霁宁站在陆砚行身侧,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
任宝茉?她并不认识这号人,连名字都没听过,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对方。
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
“瑞宝置业。”陆砚行缓缓念出这几个字,像是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看向任宝茉,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泛出一股冷意:“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急着想去打招呼,没注意撞到了人……”
任宝茉意识到自己得罪了陆砚行,很可能连累家里的公司,脸色更白了一分,语气慌乱:“陆总,对不起,我更不知道、不知道撞到的是您的女伴……”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那位被泼了一身酒的名媛何锦瑶,此时也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更盛,她指着任宝茉:“任宝茉,你故意的!那天陈少不就是跟我多说了几句话,你就嫉妒疯了,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何锦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此时怒火上头,半点情面不留。
她端着香槟冲过去,直接泼了任宝茉一脸。
任宝茉下意识抹了一把脸,脸上精心化的妆顿时全花了,眼影和睫毛膏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事已至此,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何锦瑶回击:“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未婚夫,否则,他凭什么对你那么殷勤?!你就是不要脸!”
“我勾引他?”何锦瑶被气得直冷笑,“任宝茉,自己未婚夫是什么货色,你心里难道没点数?他上周在夜店里搂的那个女人,也不是你吧?”
任宝茉:“你……你胡说什么!”
一场豪门晚宴,眼看就要沦为一场闹剧,负责人脸色难看,赶紧挥手示意保安:“请这位小姐离开。”
任宝茉不服气,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硬生生拖出宴会厅。
何锦瑶冷哼一声,随即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骂了许霁宁一顿,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尴尬。
她连忙走到许霁宁面前:“这位……许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骂了你……”
许霁宁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
“许小姐原谅你,是许小姐善良。”一道冷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但我,未必有这么大度。”
何锦瑶脸色一变。
陆砚行没有再看她,目光缓缓扫视全场一圈,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许小姐是我带来,她是我的人。谁让她难堪,就是让我难堪。”
话里对许霁宁的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她是我的人。
许霁宁忍不住抬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此时的他,跟她所认识的他判若两人。
原来,他不是一直那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他也会动怒,会冷脸。
但她的心里,却被烘得一片温热。
何锦瑶心惊胆颤,声音虚了几分:“陆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没想那么多……”
她原以为许霁宁只是个普通女伴,甩个脸色也没什么大不了,可陆砚行的反应告诉她,她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陆总,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才让您和许小姐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