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愉快。”负责人也是冷汗涔涔,连连保证,“下次我们一定会严格审核宾客邀请名单,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陆砚行没有回应任何人,只是转过身,看着许霁宁,眼眸里冰消雪融,只剩一片温和:“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许霁宁点点头:“嗯。”
陆砚行带着她穿过人群,面无表情,走向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一组深色沙发,一盏落地灯,角落里还有一株叶片油亮厚实的琴叶榕。
许霁宁在沙发坐下,陆砚行坐在她身侧,隔着半臂的距离。
他侧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歉疚:“抱歉,你是我带来的,我却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许霁宁摇摇头,声音轻轻柔柔:“没事了。”
她现在非但不委屈,心里反而被一种奇异的情绪填满,涨涨的,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
那是一种自从许青葵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的安全感。
许霁宁看着陆砚行,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陆砚行眉梢轻轻一挑,“知道有人故意撞你?”
许霁宁点点头。
陆砚行:“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许霁宁心口微微一跳:“你……一直在看着我?”
陆砚行温声说:“不放心你。”
许霁宁耳根先红,然后蔓延到脸颊。
她垂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里像揣了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
“几点了?”她小声问,转移话题,“晚宴是不是要正式开始了?”
陆砚行:“这个晚宴让你不开心了,我先送你回家。”
许霁宁摇摇头:“我想留下来吃饭。”
听说今晚的晚宴是由米其林三星主厨操刀,她从来没吃过。
来都来了,怎么能空着肚子走。
陆砚行低声笑了一下。
许霁宁微微脸红,又补充说:“而且,不是还有个跳舞环节吗?”
陆砚行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还有心情跳舞?”
许霁宁点了点头。
不是想跳舞,是想和他在一起。
想被他握住手,被他搂住腰,想在他的引导下旋转,在暧昧的灯光下里对视……
光是这样想一下,她就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
陆砚行眼底含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好。”
两人从休息室里出来,立即有礼仪小姐迎上来,将两人引到主桌。
座位早就安排好,陆砚行坐的是主宾位,许霁宁在他的右侧落座。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餐具时,发现了一个小惊喜,只见亚麻质地的餐巾折成船型,上面用金线绣着她的名字,小巧精致。
主办方简短致辞后,全场共同举杯,晚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相继被端上桌,每上一道菜,侍者都会轻声报菜名,姿态恭敬。
樱桃鹅肝、鱼子酱小脆饼、蓝鳍金枪鱼,澳洲和牛,深海螯虾……每一样都是许霁宁从未尝过的味道。
她吃得认真,慢慢品尝着食物的鲜美。
陆砚行坐在她身侧,一如既往地体贴,偶尔会侧过脸,低声问她合不合口味,要不要再添什么。
他向她举杯,祝她一切顺利,天天开心。
许霁宁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出于社交礼仪,碰杯时,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杯子往下压了压。
可是,在两只杯子轻轻相碰的瞬间,陆砚行却手腕一压,将自己的杯沿放得比她更低。
一声轻响,许霁宁怔住。
明明其他人过来敬酒时,酒杯无一例外都是低于他的。
可轮到她时,他却主动放低姿态。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喝下杯中的红酒,许霁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酒杯,指尖微微发热,心口也发热。
她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
晚宴过后的after party被安排成了舞会环节。
宴会厅一侧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一个宽敞的舞池。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灯亮起,打在舞池中央。
主持人热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各位尊贵的来宾,今晚舞会的first dance,按照惯例,将由我们的主宾陆砚行先生和他的女伴许霁宁女士共同开启!”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怔在原地。
竟然是开场舞?!
在她的预想里,舞会开始后,大家会陆续进入舞池,各跳各的,她可以混在其中,没人会关注她。
只要不踩到陆砚行的脚,不出丑就万事大吉。
结果,她竟然要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和陆砚行跳首支舞!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陆砚行已经站起身,转身面向她。
他微微躬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向伸向她,掌心向上,做了标准的个邀舞姿势。
他的唇畔带着淡淡的笑意,嗓音温沉而优雅,像大提琴的低音:“这位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
追光灯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