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近况,谢东知就开始赶人了。
“行了,你俩也别在我这混了,一会儿庆典该开始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过去凑凑热闹。”
李小南和周青柏识趣起身,又细心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
看着校办的人接了谢东知往主会场去,两人才并肩往经管学院的方向走。
踩着校园的石板路,一切还是当年模样。
周青柏上学那会儿就是名人,家世亮眼,成绩拔尖,走到哪儿都有相熟的老师同学打招呼。
倒是李小南,当年只顾埋头苦学,是扔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那种。
谁能想到呢!
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她只用了短短十年。
两人本想低调逛逛,看看当年的教程楼,寻一寻熟悉的角落,没想着惊动旁人。
校庆嘛,就该安安静静地怀旧。
可刚走到经管学院老楼门口,就被院办的刘雅认了出来。
“李小南?!”
哪怕过了很多年,李小南还是一眼认出了刘雅——她曾经的辅导员。
“刘老师好。”
刘雅几步走上前,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拉着李小南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也精神了。你是不是还没看见院里的优秀校友展示板?你在上面的照片,可板正了!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瞧瞧。”
上一次见面时,李小南还是安南县委书记,她有幸获评母校杰出校友,特意抽空回来一趟。
“刘老师,您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年轻。”
“我?”刘雅笑着摆手,“可别哄我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对了,你们这是回来参加校庆的吧?怎么悄没声的,也没提前跟院里说声?”
周青柏在一旁解释:“刘老师,是我们想先自己转转,没想着惊动院里,就没打招呼。”
“那怎么行!”
刘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周同学你也是,当年在学院也是风云人物,现在更是,回娘家哪能偷偷摸摸的。
等着,我给上面打个电话。”
李小南刚要开口婉拒,她是真不想兴师动众——刘雅已经掏出手机,风风火火地拨了出去。
“喂,林书记啊,您猜谁回来了?李小南和周青柏!对,就是经管那个李小南,现在淮州市副市长,人就在老楼门口呢。哎,好,好,我让她等着。”
刘雅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像办了件大事似的:
“行了,林书记正好在院里,说他马上下来。你们可别嫌我多事啊,这是咱们院的心意。”
得!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也不好再推辞。
这下想低调也不成了。
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
经管学院党委书记林建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副院长和办公室主任。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了。
“李小南同志,哎呀,欢迎欢迎!”林建人未到声先至,老远就伸出双手,热情得如同迎接贵宾。
李小南快步迎上去,与他握手:“林书记,您好。您太客气了,我们就是回来看看,哪敢劳烦您亲自下来。”
“这话说的!”
林建握着她的手用力摇了摇,透着十二分的真诚,“你可是咱们经管学院走出去的杰出校友,是学院的骄傲!平时想请都请不回来呢。”
待看见周青柏时,他笑容更深,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走走,别在门口站着了,上我办公室坐。
咱们学院这几年变化也挺大,一会儿我让人领着你们好好转转。”
一行人簇拥着李小南和周青柏往楼里走,引来不少过往校友好奇的目光。
他们或许不认识李小南和周青柏,但对院领导,还是能认出来的。
林建边走边笑道:“接到电话那会儿,我正开部署会呢,一听你们在楼下,会都暂停了。”
“小周啊,你是不知道,你们海河集团每年向学院捐赠的五十万专项助学金,实实在在帮到了太多贫困学生,让他们能顺利完成学业。”
“不少受过资助的学生,如今都已毕业成才,每年教师节,还有人特意写信过来,托我们向你转达谢意。”
周青柏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和淡然:“林书记过奖了,不过是一点心意,也是企业应有的担当。
我和爱人都是从这所学院走出来的,能尽微薄之力回馈母校,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林建叹了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两人往沙发上让,“快坐,喝茶还是喝水?”
一番寒喧落座,林建又问了问李小南的工作,周青柏的公司,言语间满是关切。
聊着聊着,话锋一转,提出想让他们在校友会上讲两句。
“林书记,我看发言就不必了,”李小南摇头,语气十分坚定,“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母校,顺便跟老师同学见见面。”
“讲话什么的,还是留给更合适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