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光,更像是一串疯狂写入的高级病毒代码。
汉斯那双引以为傲的赛博义眼此刻像是过载的灯泡,频闪得让人眼晕。
他原本还想伸手去拔后颈的异物,但那把黄金秘钥仿佛生了根,上面那些晦涩难懂的炼金符文正在贪婪地抽取他体内的能量,将其转化为一种更高频、更暴躁的金色粒子流。
你也尝尝系统不兼容的滋味。
楚风眯起眼睛,灵瞳的视野里,汉斯体内原本井然有序的蓝色能量回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感觉就像是给一台精密的量子计算机里倒进了一盆滚烫的铁水。
不……不可能……我的……永生……
汉斯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咆哮,更像是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刺耳电流声。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由液态金属构成的身体并没有产生血肉模糊的爆炸,而是像沙雕遇到了狂风,开始从四肢末端寸寸崩解。
那些崩解下来的并非碎肉,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
这老怪物把自己改造成了半能量体,此刻反倒成了他最大的催命符。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就是化作了一场绚烂却致命的金粉雨,顺着狂暴的气流,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下方那高速旋转的漩涡中心。
尘归尘,土归土,数据归主板。
随着汉斯这团高能燃料的强制注入,原本因为水银泄洪而略显黯淡的反应堆核心,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嗡鸣。
咔嚓——咔嚓——
那不是齿轮咬合的声音,而是某种外壳碎裂的脆响。
悬浮在磁场中央的巨大装置表面,那些历经半个多世纪岁月侵蚀的铅层外壳像剥洋葱一样层层脱落,露出了里面被保护了近百年的真容。
那不是机械,也不是金属。
那是一颗足有篮球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状的不规则晶体。
它悬浮在那里,每一次律动都像是在呼吸,散发出的光晕甚至穿透了楚风的视网膜,直抵大脑皮层。
这就是所谓的地球轴心?
楚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破妄灵瞳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限。
在那晶体深处,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足以让物理学家发疯的庞大能量漩涡,更看到了无数飞速掠过的画面流。
那些画面快得惊人,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片段:沉入海底的宏伟金字塔、悬浮在云端的巨石城池、身穿兽皮却手持光能武器的远古人类……甚至还有无数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维星图坐标。
这哪里是什么能源核心,这分明就是一个文明的黑匣子!
这东西记录了上一个、甚至上上一个纪元的全部秘密。
纳粹当年费尽心机想找的并不是无限能源,而是这张通往神域的藏宝图。
快拍!
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胶卷了!
苏月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手里那台特制的军用相机快门声响成了一片连珠炮,尽管在强磁场干扰下胶卷可能全是废片,但这是身为考古学者的本能。
似乎是感应到了周围生物的脑波活动,那枚晶体突然停止了高频震颤,释放出一道柔和得不真实的淡蓝色光幕。
光幕在半空中铺展开来,竟然是一幅精密的地下三维全息投影。
其中一条红色的线条,正弯弯曲曲地指向他们头顶上方的一个死角。
与此同时,实验室侧面那堵看似严丝合缝的合金墙壁突然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赫然停着一架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深潜式升降机,黄铜栅栏门上还挂着属于第三帝国的鹰徽,崭新得就像昨天刚出厂一样。
那是为了让元首撤离而准备的最后通道。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开始发出令人绝望的断裂声,失去了汉斯的控制,加上水银的肆虐,这个地底空洞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
大块的落石像冰雹一样砸入下方的深渊。
苏月璃一把拽住楚风的胳膊就要往升降机冲,可楚风的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等等。
楚风死死盯着那颗晶体。
此时此刻,那玩意儿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又像是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那种感觉并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共鸣。
就一下。
楚风猛地挣脱苏月璃的手,在碎石崩落的间隙中,像是一头猎豹般冲到了悬浮的晶体前。
他没有去抓取,而是伸出手指,在那层颤动的能量光晕上轻轻一点。
滋——!
没有触电的刺痛,反而是一种如同浸入温泉般的暖意顺着指尖瞬间流遍全身,最后疯狂汇聚到双眼之中。
楚风忍不住低吼出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痛!
不是那种受伤的痛,而是像是眼球肌肉在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在燃烧,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