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杂的信息流不讲道理地硬塞进他的视神经。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原本单调的能量线条突然分裂、重叠，世界从高清变成了超高清，甚至连维度的界限都开始变得模糊。

如果此时有人拿着放大镜看楚风的眼睛，会惊恐地发现，他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竟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变成了传说中圣人异象——重瞳！

原本停滞在炉火纯青阶段的瓶颈，在这一指之下，如薄纸般被捅破。

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那是返璞归真的前奏。

楚风！别发呆了！要塌了！

苏月璃焦急的呼喊声把他从这种玄妙的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一块足有轿车大小的巨石轰然砸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激起的碎屑打在脸上生疼。

该死，贪多了。

楚风猛地甩了甩头，强忍着眼底的酸胀感，转身飞扑进那架已经开始启动预热的升降机。

就在黄铜栅栏门即将合拢，升降机喷出蒸汽准备弹射起步的最后那一秒，楚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即将被掩埋的轴心晶体。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比掉进冰窟窿还要冷。

那颗半透明的晶体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那不是汉斯，也不是任何历史人物。

那是他自己的脸。

确切地说，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但神情却截然不同的脸。

那张脸没有在这个崩塌世界里的惊慌，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戏谑，正隔着虚空，对着电梯里的他，缓缓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

那嘴型分明在说：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哐当！

升降机的大门彻底闭合，巨大的过载推背感袭来，将楚风死死压在地板上，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但那个笑容，却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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