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肉香的满足(1 / 2)

篝火贪婪地舔舐着新架的柴堆,噼啪爆响的火星映亮了河岸。一头剥了皮的灰狼被树枝穿着,横在火焰上。火光照着围坐一圈的人,他们的眼睛死死盯在肉上,眨都不眨。

开始是股冲鼻的腥膻味。但火一烤,很快就变了。狼皮下的油脂化开,聚成滚烫的油珠,一滴一滴砸进炭火,“滋啦——滋啦——”。每响一声,就听见一片喉咙滚动的声音。

“咕噜……”不知谁的肚子叫得特别响。没人笑,因为所有人的肠子都在拧。

这些天光靠野草蘑菇汤吊着,肚子里象有爪子在挠。他们眼巴巴看着菲利普翻动肉块,看着油越滴越快,香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能看见,钻进鼻子,勾得人心里发慌。

“行了。”卡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用匕首尖戳了戳狼腿最厚的地方。

饿劲早把什么害怕、规矩都冲垮了。卡尔割下头一块还滋滋冒油的热腿肉,扔给离火最近、腿上绑着布条的那个伤号。那奴隶接住就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啊——”地哈气,却死命嚼着,眼泪都烫出来了也不停,喉咙里呜呜作响,像头饿惨了的野兽。

这下开了头。兰斯特、菲利普和其他人再忍不住,扑上去撕扯滚烫的狼肉。篝火旁只剩下撕肉声、烫着的吸气声和狼吞虎咽的动静。没人说话,没人在乎吃相,全副心神都投进这场对食物最原始的抢夺里。

油顺着嘴角、手指往下淌,滴在脏衣服和地上。被清汤寡水折磨久的舌头,一下被这粗暴的肉香和油润给淹了。每吞下一口滚烫的狼肉,肚子里就沉下一块热石头,暖烘烘、实墩墩的,是一种太久没尝过的饱足和力气。

卡尔看着这帮手下,嘴角勾了起来。

他自己当然也没客气。熬了这么多天只有草叶蘑菇的日子,他对油水的渴望一点不输别人。他抓起一块烤得焦黄、油还在吱吱响的后腿肉,大口就咬。

滚烫!浓烈!

烫的油脂瞬间在口腔中迸溅,混合着粗犷野性、饱含力量的肉汁,如同一股狂暴的暖流,狠狠冲刷着被清汤寡水折磨已久的味蕾。

那原始而丰腴的浓香,带着火焰灼烧过的焦香气息,霸道地填满了整个口腔,直冲颅顶。每一口咀嚼,都带来肌肉纤维被撕裂的快感,滚烫的肉块裹挟着滚烫的油脂滑入喉咙,一路留下灼热的轨迹,最终沉甸甸地落进空瘪已久的胃袋。

一股暖洋洋的饱足感,伴随着食物带来的真实力量感,迅速从腹中升腾而起,驱散了战斗的疲惫和河水的冰冷,熨帖着他四肢百骸。

他大口嚼着,喉结滚动,嘴角油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掠夺似的满足。这不仅仅是进食,这是对长久匮乏的复仇,是胜利后最直接、最野蛮的犒赏。

吃到肚子发胀,他才强压下想躺倒就睡的念头,走到岸边那堆狼尸旁边。

除了烤掉的那头,岸上水里还躺着三四条。这些灰狼不算大,壮的也就四五十斤,瘦的二三十斤。怎么把这些肉存住,可是关乎他接下来能不能在这鬼地方活舒坦点的大事。

“兰斯特!吃饱了就过来!”卡尔喊了一声,盖过咀嚼声,“菲利普,你也别光顾着吃!”

被点名的两人赶紧从肉堆里抬头,嘴上手上油光光的,忙不迭跑过来。

“剥皮。”卡尔言简意赅,拎起一头还算齐整的狼尸,忍着那腥臊味,用匕首从喉咙划开,顺着胸腹一路往下。他手上利索,嘴里也没停:“皮子尽量剥整点,过两天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在荒野求生能力的加持下,一整张带着血丝和薄脂的狼皮被他剥下来,甩到一边。

“菲利普,你带俩人,把这些肉,”他用沾血的刀尖指了指剥了皮、露出红白肉茬的狼身子。

“都切成条。照这样。”他随手片下一块后腿肉,刷刷几刀,切成两指宽、一掌长的厚肉条。“内脏掏干净,血污埋远点,别把其他玩意儿招来。”

空气里刚被烤肉香压下去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混着皮毛和内脏的怪味。但这回,奴隶们看着那些肉条,眼里没了怕,只剩下对食物的馋和有了存粮的踏实。

他们学着卡尔的样,笨手笨脚却卖力地剥皮、剔骨、切肉。篝火照着他们沾满血和油的脸,还有忙活的影子。

卡尔望了眼营地后头。狼群踩乱的那个破营地旁边,有个事先挖好的坑,上头搭了些木板,是个简易窝棚,本来想存粮食的。现在它有更紧要的用处了。

“兰斯特,”卡尔指着那小棚子,“天一亮,把它改成熏肉房。四边用石头和剩的木头堵严实,顶上拿树枝搭个盖,留出烟道。底下挖个浅坑生火。”他一边片着手里的肉,一边吩咐,脑子清楚得很。“这些肉条,一部分今晚烤了吃,剩下的,全得熏成干!动作快点,这破地方,肉可放不住。”

兰斯特看看地上越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