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地域——黑暗精灵的家园,悬挂在高耸洞穴的钟乳石锋利如刃,连绵的水珠垂在在潮湿泥土滴答回响,长满发光菌类和矿石的信道上下交错,组成一张名为陷阱的恶毒巨网。
这儿并非地表生物所想象的狭窄封闭,宽敞的地下洞窟中,坐落着卓尔精灵位于最北方的城市——贝尼萨城。
贝尼萨城的所有主母,在五天前不约而同做了相同的梦境,在白雪皑皑的荒凉山脉之间,一棵古老坚韧,树皮满是金色纹路的橡树,正被一张蛛网拉向地底。
八个家族献上奴隶的鲜血,用珍贵的黑曜石宝珠祈求罗丝女神的使者蜡融妖解释这一神谕,主母们得到了她们喜怒无常神灵的答复。
瑞什曼、古老橡树……
这是一场与时间竞速的争宠比赛,谁能率先得到那棵金纹古老橡树,家族就能在幽暗地域中享有罗丝女神的恩宠。
而失去的代价,是任何卓尔精灵都不愿意想象的。
维斯娜,在女神的恩宠中回到了最初的地点,一座在时间流逝下近乎失效的古老魔法阵。
颤斗的身体在感觉到低贱男人们靠近时骤然平静,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弱点,主母们在争夺罗丝女神的恩宠,女儿们也在争夺主母的恩宠,任何一点破绽都会变成阴影中刺出的刀刃。
男性在未经允许前,不允许靠近女祭司的三米之内,一双双在微弱光线里闪铄红光的眼睛阴晴不定扫视维斯娜肩头的箭矢。
祭司的侍女很快来到维斯娜身旁,她们先是扒开祭司的眼皮,发现眼底浓郁不散的阴霾,马上意识到女主人冰冷的身体必须尽快接受治疔。
一张蛛网刺绣丝绸披风,将尊贵的女祭司裹住,独属于幽暗地域的温暖,让维斯娜身体慢慢放松。
她环视周围等待的家族战士,冷声训斥:
“一群废物,家族耗费无数资源供你们训练,却让我——贝尼萨城第三家族法耶奎尔的次女受到一只猴子的羞辱,你们甚至无法挡住一个蛮子战士的冲锋!”
回想起视野中尤如烈焰在熊熊燃烧的蛮族战士,温暖披风盖住的身体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维斯娜从未见过如此粗暴、鲁莽的战斗方式。
那个身材魁悟好象小巨人的蛮子,象是一颗由狂怒组成的陨石,狠狠砸入家族战士的阵地。
没有卓尔战士会如此野蛮,还有该死的弓手,每次都在她即将成功施法的时候射出致命的箭矢。
但维斯娜不能将失败的原因放在被弓手干扰上,这会让她在接下来对悲恸山脉的探索中处于劣势地位,让已获得继承权的长女占尽优势。
一切的缘由,都是士兵们无法拦下靠近的两只蛮族猴子,让她屡受弓手的干扰。
士兵们在训斥中俯首接受批评,他们依附于家族的势力在城中站稳脚跟,如果触怒家族的三号实权女性,他们会被作为祭品献给永不满足的邪恶女神。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让士兵们让开位置,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扰到喋喋不休咒骂士兵无能的维斯娜。
“真耻辱……你该如何向主母解释呢?失败的维斯娜祭司。”
刺耳的冷峻声音,让维斯娜在侍女的搀扶中站起,她在毒素中麻痹的身体颤斗走向说话的男人,缠在腰间的三首蛇鞭因主人的情绪嘶哑作响。
“你手下无能的士兵,会让主母亲自赏赐你几鞭子,提醒你作为次子的义务,马鲁斯!”
马鲁斯有着不同于正常卓尔精灵的黑发与黑色眼眸,英俊的脸庞显得惨白,细长眉毛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身材高大,足有五又二分之一尺(183公分),比之身旁的士兵高出足有三寸,暗色长袍复盖的身体精悍而有力,一柄剑格镶崁黑紫宝石的长剑系在腰间。
“我很清楚触怒主母威严的后果,但是你……”马鲁斯阴毒的黑色眼睛停在维斯娜肩头的断箭上:
“该怎么向主母解释,在未取得家族的同意时,擅自带领一支小队进入魔法阵?”
维斯娜与马鲁斯对视良久,她忽然抓住三首蛇鞭的精金握柄,凌厉迅猛的鞭子绕着一个弧形的半圆,抽打在马鲁斯的背部。
疼痛让马鲁斯的表情略有变化,这一情况让维斯娜很满意,她再次抽打不听话的弟弟,让他笔挺的脊椎在毒蛇的撕咬下慢慢弯曲。
作为抚养弟弟长大的“保姆”,维斯娜清楚知道马鲁斯的每一处弱点,黑袍下一道道骇人的伤疤正是她的杰作。
马鲁斯的腿渐渐曲下,选择放弃与“保姆”的较量。
在黑暗精灵的社会,贵族男子在婴儿时会被姐姐养大,他在童年被维斯娜无数次灌输男性远比女性低贱的真相,以及作为一名次子该如何活下去的办法。
他骄傲的脊梁弯曲,单膝跪下昂视尊敬的罗丝祭司,祈求她的原谅。
“我会和主母解释原因,你!第三家族法耶奎尔的次子,留在这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魔法阵的事情!”
“我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
马鲁斯右手捶胸,目光坚定发誓:“我会以我的生命守护魔法阵的安全,任何靠近的人,都必须先试试黑刃的锋利!”
“很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