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弟弟……”维斯娜满意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向那那张需八人才能抬稳的奢华轿子,她必须重整力量,祈求罗丝女神的恩宠,将蛮族的古老橡树献给蛛网。
女祭司没有注意到,马鲁斯垂首时阴狠的眼神,又或者即便留意到,她也只会当成是一种可笑的自我安慰,在卓尔精灵的社会里,亲情、友谊与忠诚,与散落在地底信道的骸骨一般毫无价值。
每个人都想要干掉上一阶层的人,在金字塔结构的社会中,靠近罗丝女神的荣光。
马鲁斯抬眼凝视古老的魔法阵,眼里满是凝重与渴望。
他必须离开,离开这处被罗丝邪恶巫术束缚的蛛网,男性在卓尔精灵社会中唯一的价值是作为牺牲品和繁殖工具。
而他,马鲁斯,永远不会放弃追逐属于他的自由,以及——力量!
……
维斯娜在重重保护中回到贝尼萨,这座位于卓尔精灵统治局域边缘的城市。
卓尔精灵的城市就如他们可怕的名声一般阴森可怖,精巧的拱形城门镶崁着一只紫黑色的金属蜘蛛,蜘蛛闪耀着魔法的柔和灵光,任何试图正面突破的敌人,都会在蜘蛛的注视下饱尝罗丝女神的诅咒。
通过入口,是无数高耸的石笋群,一只只拳头大的蜘蛛幼崽游走在石笋粗粝的表面。
越发深入,地面高度骤然下降,在卓尔精灵的红外视野下,一座由紫色、红色、淡黄与乳白组成的城市暴露在视野中。
即便隔着较远的距离,躺在靠椅上的维斯娜,依然能清楚见到城中高耸的魔法塔、武技学院与修道院。
她目光紧紧凝视着城市中央的庞大钟乳石柱和石笋群,那是贝尼萨城首席家族沃耶兰的领地,她们自贝尼萨城奠基时已经存在,距今已有四千年的历史,在漫长的历史中,修缮家族艺术品以彰显权力与品位的努力从未停止过。
沃耶兰家族有数量最多的士兵与高阶祭司、巫师,上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战士,足以压垮其他家族的联合,但真正让她们一直占据首席的原因,是罗丝女神的宠爱。
只要我找到古老橡树,我就会成为家族,乃至贝尼萨的主母……
贝尼萨的至高主母维斯娜,想到这个头衔,她感觉肩头的疼痛感就减少了一些,心里升起一股名为愉悦的享受。
但现在,我必须向母亲告知,需要更多的士兵,强调魔法阵时刻需要维持……
维斯娜心里打着算盘,回到了熟悉的家族庄园中,家族的主母蜜琳玛、长女哈莉、长子巴利戴尔与武技长贝尔格斯正在主厅等待次女的到来。
蜜琳玛就象所有卓尔精灵的主母一般,残忍多疑,她看着次女肩膀的箭头,并未关心伤势如何,直接询问:
“维斯娜,你遇到了瑞什曼人,告诉我,他们的实力。”
不同于南方的同族,贝尼萨城与地表的接触极少,主母们即便知晓头上是一群蛮族的家园,却也碍于悲恸山脉高耸入云的海拔难以穿行。
这儿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贝尼萨城的卓尔精灵,往往会用资源与其他城市的同类交换奴隶,她们更痴迷于内斗与阴谋,而非强取豪夺。
瑞什曼人……
蜜琳玛主母漫长的岁月里,对这个蛮族的印象极为陌生,她认为其馀主母们肯定从奴隶口中得到更详细的情报,但任何交换而来的情报,都不如亲自与他们的接触。
维斯玛颔首低吟:“瑞什曼人很可怕,就象人类奴隶说的一样,他们是天生的战士,敢于向任何敌人发起挑战,力大无穷,狂暴野蛮。
您的女儿,遇到了一个轻易将家族士兵屠杀干净的可怕战士,我从未想过有人能象那个蛮族战士一般凶狠鲁莽。
士兵们无法拦下那个怪物,我被远处的弓手不断骚扰袭击……”
“维斯娜,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吧……”长女哈莉眯着眼睛,观察次女肩头的箭矢:
“你带着家族的宝物,即便蛮族弓手能干扰到你的施法,但士兵们一定会给你制造至少一次的施法机会,而你似乎选择了逃走。”
“我必须活着回来,将情报传回母亲的耳中!”
维斯娜与长女对视,她确实在施法的时候尤豫许多次,每次抬手都担心被箭矢刺穿喉咙,导致迟迟无法支持与蛮族战士缠斗的士兵。
“够了!停下你们的争执。”主母高声训斥,转而询问站在石柱旁的瘦削男人:
“武技长,你有把握带领士兵胜过蛮族战士吗?”
“战士不轻言胜利,但我的利刃会为您夺走蛮族的生命。”
主母沉吟良久,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徘徊,漫长的岁月让她轻易识破了维斯娜心里的小算盘,她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巴利戴尔,你去维护魔法阵的稳定。”
“是。”长子点头,巴利戴尔是罕见的男性巫师,这也是他在家族地位比之马鲁斯高出许多的原因,一名施法者要远比战士珍贵。
“维斯娜留在家族养伤,哈莉,你和马鲁斯带人进入魔法阵。
这次,我要一个活口。”
哈莉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