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经过伊西多的不懈努力,根据哈莉留下的传送卷轴,很快调整好了参数。
如今剩下的麻烦,就是撕开包裹住幽暗地域的蛛网————
身披厚重盔甲,胸戴先祖头颅的卡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至用石块和骸骨堆砌的临时祭坛。
他咽下一把诸神的食物,在科伦纳永恒的狂笑中,梦呓灵知开始飙升,眼神默然感知来自彼岸的声音。
【计划:狂猎—幽暗地域状态:进行中灵感:我还是那个坚持善的人吗————我不知道,过往的记忆象是一道难以看清的轮廓漂在眼前,想要伸手抓紧握住,却只能看到一滩流在指尖的鲜血。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难以分清梦境还是现实,我究竟真的开始愿意尊奉诸神,以他们的名义积蓄复仇的力量,还是适应了瑞什曼人的身份?
算了,无所谓,我的世界发生了改变,他们令我始料不及,过去坚持的一切似乎都游走在我的认知之外,这场狂猎已经没有道德、伦理和公正的约束,一切都将消逝在鹿角神的狂怒,灵媒的引力虹吸。
我即卡斯,赫尔部落的萨满,扎格威尔氏族的末裔——】
敏感的灵魂,在此刻逐渐冰冷,他高高展开双臂,聆听风暴与雷鸣闪过的预兆。
云层象是被一只巨手疯狂搅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增厚,颜色急剧加深,从灰暗变成淤血般的深紫,最后化为吞噬一切光线令人心悸的墨黑。
庞大的云体剧烈翻腾将星月遮盖,底部伸出的闪电击打高耸入云的山峰。
雷鸣闪过,狂暴的风夹杂雪粒从地面飞起,鹿角神狂奔的蹄声,淹没了大地。
“塞涅娅!”
塞涅娅紧紧抿着嘴唇,忍住不去看心态发生剧变的卡斯,她同样高举双臂,在鹿角神向着幽暗地域狂奔时,撑开通往定点坐标的传送信道,冷声说:“去吧,你这条发疯的小狗,最好别回来了。”
卡斯无奈笑了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举起战斧,与人数稀少的萨满盾卫,一同走入边缘涌起光晕的魔法阵。
“等我回来————狼人小姐,咱们还要生个可爱的女儿呢。”
一道黑影,于无人预料的情况下冲入传送法阵,在卡斯惊讶的神色中,马鲁斯捏紧拳头,笑容里只有冷意:“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幽暗地域,正如其称呼一般,悬挂在洞窟顶部的钟乳石锋利如刀,漆黑的环境里只能见到地底菌类的微弱光芒,以及卓尔精灵城市里诡异的紫黑色火焰。
作为可能是第一批进入幽暗地域的瑞什曼人,卡斯扫过眼前的法耶奎尔家族祭坛。
高耸大厅中央是一条宽的走廊,铁链吊起的挂灯燃烧的紫黑色火焰隐约勾勒出周围的轮廓,蜘蛛神象后的长长挂毯、棱角分明的台阶与祭祀台、多重环形排列长凳,圣象与雕塑充斥在这个地方,似有似无的血腥气味————
以及一双双惊诧的猩红眼睛。微趣晓税徃 首发
萨满毫无尤豫,战斧对准在祭祀台摆弄人类尸体的女豆芽,在铁骨的咆哮中一同高喊:“杀,以狂猎之名,干掉所有觊觎古老橡树的家伙!”
比耶尔冲锋的速度最快,他放弃了部落中的一切地位和头衔,忠诚服侍在长者的左右。
多数人认为总是笑呵呵的盾卫首领比之部落中其他强大战士逊色一些,但这无疑是一种谣言。
他总是温和的脸庞,在狂猎中变得冷酷无情,卡斯的话音刚落下之时,如一阵狂风席卷踏足祭祀台前方。
面对一名暴怒的战士,巫师唯一的选择就是跑远些,拉开距离用法术取得优势。
可一旦被靠近,巫师该如何面对一秒挥出五剑,且刀刀暴击带重劈的战士?
卓尔精灵很快体会到了。
盾卫首领一剑破开黑暗,将巫师刚刚抬起的右手斩断,手腕翻转剑刃提起,刺穿了女豆芽的咽喉。
他进攻姿态不减,几次猛力横扫,将剩下的三名女祭司连带着大理石祭祀台一同砍成碎片。
二十名盾卫,作为赫尔部落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发誓以长者的命令作为命运,而长者也从未姑负忠诚伺奉左右的战士。
他们身着颇具宗教意味的像树皮披风,内里凝聚着来自费罗德森林的祝福与生命力,寻常人难以看清的幽暗环境如视白昼,剑斧挥砍之猛烈让黑豆芽甚至没有发出哀嚎声便已经死去。
一发从阴影中奔袭而出的能量洪流,让人难以察觉,目标显然是正在观察祭坛环境的指挥者卡斯。
比耶尔心道不好,他忘了身后的小子刚踏足萨满之道,可不是长者一般能将敌方施法者当做玩具的传奇。
洪流与阴影似乎融为一团,象是一把锋利剃刀擦过地面,切出一道爪痕的同时发出尖锐呼啸声,那动静足以将钢铁撕成两半。
铁骨不屑咧开颌骨,他可不是一颗装裱在盔甲上的摆设,祖宗眼冒钢灰色的光晕,传奇之名笼罩血裔,与阴影剃刀相撞发出金属铿锵的回响。
莫尔斯高声呐喊,头骨转向祭坛尽头的蜘蛛神象:“老子最